葉星晚抬腳跟上了劉姑姑。
劉姑姑走到大殿的無人角落裡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向她說道:“你想不想以後就留在主殿這邊侍奉陛下?”
留在這裡侍奉秦始皇?這絕對是人生不可多得的體驗!
葉星晚幾乎不考慮,直接點頭,期待的看著劉姑姑:“劉姑姑,我可以留在這裡侍奉陛下嗎?”
她在這個位面的身份是最底層的雜役宮女。
按照她所植入的記憶來看,能留在主殿侍奉秦始皇的宮女絕大多數都是貴女出身。
“陛下身邊缺機靈的人用。”劉姑姑緩聲說道,“你修復好玉簪一事,永巷令很滿意。永巷令會好好觀察你一段時間,你機靈一點,是有機會的。”
“我知道了。”葉星晚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件事不抱希望了。
這觀察她一段時間,肯定不是三兩天就能結束的。
但她在秦朝的工作時間加起來不過是24小時。
所以她也不貪心了,接下來能見到秦始皇一面,她就已經滿足了。
經歷了昨天的驚心動魄,今天主殿裡的宮人們幹起活,更加小心認真,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個主殿只有幹活時發出的動靜,每個人都在專注自己手裡的事情。
只用了半個時辰,偌大的主殿就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劉姑姑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正打算帶著葉星晚等人離開,卻聽到主殿外傳來了一陣沉重整齊的腳步。
劉姑姑聽到腳步聲,神色便是一肅:“陛下來了。”
說完,她就退到了一旁的偏角位置,跪下之後,將頭埋的低低的。
那些宮女太監也都迅速跑到劉姑姑的身後,和她一樣跪下,埋頭。
葉星晚見狀,也不得不有樣學樣,來到他們最後的位置,跪下,把頭低下去。
整個大殿陷入死寂,只能聽到那沉穩的步伐逐漸靠近主殿。
在腳步的主人進入主殿的一瞬間,葉星晚清楚地感覺到這大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威壓肅穆,無形的壓力彷彿是一座大山壓制而來。
內心好奇的直癢癢,但她的理智告訴她,絕對不能抬頭去看。
否則被抓到了她偷看,那就是大不敬之罪。
腳步聲越過他們,朝著木案那邊走去。
劉姑姑這才悄無聲息地起身,朝著身後的宮女太監們輕輕一揮手。
那些宮女太監們會意,起身,低著頭,整齊地朝著大殿門口倒退著走,姿態恭順得不得了。
葉星晚正打算隨著走,卻聽到一道低沉悅耳卻充斥著無形壓迫感的聲音從木案那邊傳來:“黃喜,昨日修復好玉簪的宮女可在?”
“回陛下的話,在的。”黃喜尖細的聲音堆滿了恭敬。
“讓她留下。”
“葉晚兒留下,其他人退下。”黃喜得令,朗聲說道。
葉星晚停下了動作,等那些宮女太監還有劉姑姑都退下之後,她低垂著頭,來到了木案的正前方五米的位置跪下。
脖子好酸。
都怪這萬惡的封建主義啊啊啊!
在心中吐槽道,葉星晚聽到那冷酷威嚴的聲音在她的頭頂緩緩響起:“就是你修復好的玉簪?”
“回陛下,正是奴婢。”葉星晚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謙卑一些。
“抬起頭來。”
聽言,葉星晚心頭湧上狂喜!
終於可以一睹始皇帝的風采了!
這麼想著,她緩緩地抬起頭來,看向了木案後方。
身穿玄色深衣的男人跪坐在木案後,坐姿極正,腰背挺得筆直,彷彿是一把收在鞘裡的劍。
在青白的燭火映照下,他那張俊臉的輪廓顯得更是深邃冷銳,眉眼極深,狹長的眸子上挑,漆黑的幾乎看不到瞳孔,帶著天生的凌厲。
葉星晚從沒想過老祖宗居然長得也這麼迷人!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塊被精心雕刻出來的冷玉,明明處處透著冰冷堅硬,卻讓人移不開眼睛!
“大膽刁奴!居然敢盯著陛下看!”黃喜被葉星晚那大膽肆意的目光給嚇得雙腿發軟,連忙怒喝。
葉星晚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是大意了,連忙垂下了眸子。
嬴政抬了抬手,黃喜會意,立刻退到了一邊去。
“你是用哪種樹膠,修復好的玉簪?”
沒被責怪,葉星晚悄悄的鬆了口氣。
她不敢再肆意的抬頭去看嬴政,從懷裡摸出了盛著萬寧粘膠的小瓶子,雙手舉過頭頂。
黃喜上前去,將那小瓶子接過來。
先是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小瓶子,確定沒有機關,開啟聞了聞,確定也沒有異味,才轉身呈到嬴政的面前:“陛下,就是此物。”
嬴政只是掃了一眼,淡淡地問道:“這樹脂,你是從何而來的?”
“回陛下的話,這樹膠是奴婢的父親從山裡的一株古樹上取下的。”葉星晚淺聲答道。
反正她在這裡的身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隨便查,也無法證明她言論的真假。
嬴政沒有說話,黑眸睨著葉星晚。
那視線讓葉星晚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但她現在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所以還是穩穩當當的跪在那裡,一點也沒有露怯。
半晌過後,她才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黃喜,將那件東西拿來,讓她試著修復。”
語氣稍微頓了一秒,繼續道:“就在這裡修。”
“是,陛下。”黃喜應道,抬腳匆匆離開主殿。
緊跟著,葉星晚就聽到了竹簡被翻動的聲音。
她壯著膽子悄悄的抬起一隻眼睛飛快的掃了一眼木案那邊。
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那指骨分明的手裡握著一把小刀,正在竹簡上刻畫著甚麼。
他居然就讓她在這跪著等。
葉星晚悄悄的活動了一下自己僵掉的腿,心中再次唾罵萬惡的封建主義。
大概等了有五分鐘的時間,黃喜終於回來了。
手裡抱著一個木匣子,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小木案的太監。
他先是吩咐那兩個小太監將那個小木案放到殿內的角落裡,然後才來到葉星晚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後,幾乎是用氣音說道:“跟我過來。”
葉星晚如獲大赦,迅速從地上站起身,跟著黃喜朝著那個小木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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