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外,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一輪圓月懸掛在夜幕之中,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葉星晚和卡恩伯爵相攜從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的時候,一樓的宴會大廳已經熱鬧起來了。
穿著各種華麗禮服裙的賓客聚集在華麗的大廳內,不知道是誰喊了一音效卡恩伯爵下來了,頓時大廳裡所有人都看向了旋轉樓梯那邊。
當看到挽著卡恩伯爵胳膊的少女時,幾乎所有人都震驚了。
“卡恩伯爵今晚居然帶著女伴出席了!天哪,那個少女是甚麼來頭?”
“我敢肯定我之前沒有見過那名少女,她長得漂亮得簡直讓人難忘。”
“原來卡恩伯爵喜歡的是這種東方美人……”
“……”
大廳裡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多數都是在討論卡恩伯爵的女伴究竟是甚麼來頭。
成為矚目焦點的葉星晚,一手挽著卡恩伯爵的胳膊,另外一隻手提著繁複華麗的裙襬,笑容得體大方,一點也不露怯。
“我帶你去見見我的朋友們。”下了樓梯之後,卡恩伯爵俯下身去,在葉星晚的耳邊溫聲說道,“跟我來。”
葉星晚完全看不懂卡恩伯爵想幹甚麼。
這個男人自始至終都表現得溫柔紳士,如果不是他身上縈繞著淡淡血腥味,她幾乎也要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但不管這個男人的目的是甚麼,她現在只能先配合著他演。
然後再找機會,趁著整個城堡的人都匯聚在這個一樓,她去地下室尋找囚禁小精靈的地方。
心中盤算著,葉星晚微笑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她跟著卡恩伯爵見了五個他的好友。
三男兩女,看上去都很年輕,也都是貴族的身份。
葉星晚仔細觀察了那五個人,發現他們都是吸血鬼。
除了這五個吸血鬼之外,其他的賓客都是正常的人類。
一番應酬下來,葉星晚也喝了一些香檳,小臉染上了醉人的緋色。
“要不要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卡恩伯爵看到身側的少女的眉眼間染上了醉色,便輕聲問道。
葉星晚眼角的餘光恰好掃到了不遠處香檳塔前站著的熟悉身影,便低聲說道:“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間。”
“需要找個女傭陪你嗎?”
“賽娜在那邊,讓賽娜陪我就行了。”葉星晚指了指香檳塔那邊。
卡恩伯爵微微頷首:“去吧。”
葉星晚就緩步走向了香檳塔那邊。
賽娜站在香檳塔的旁邊,原本也一直在盯著葉星晚。
看到葉星晚朝著自己走來,她神色激動地迎了上去:“晚星,我告訴你……”
葉星晚衝著賽娜輕輕地噓了一聲,示意她先不要說。
賽娜立刻閉上了嘴。
葉星晚挽住了賽娜的胳膊:“先陪我去洗手間。”
“好的,晚星小姐。”賽娜反過去挽住了葉星晚的胳膊,跟她一起朝著洗手間所在的方向走去。
進了洗手間之後,葉星晚確定了這裡沒有其他人之後,先來到洗手檯前洗了洗手,才向賽娜問道:“你不是說天黑之前就能回來?是出了甚麼事情嗎?”
“我去了森林裡那邊的活死人墓地,在那裡找到了賽倫。”賽娜想起她在活死人墓那邊的所見所聞,仍舊覺得心驚肉跳,“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那片活死人墓地的傳說。”
葉星晚在被植入的記憶資料裡沒有找到關於那個地方的資訊,她回答:“沒有聽說過。”
“我也是聽鎮上的人說的,相傳被吸血鬼轉化過的血奴在前三天的晚上都要在活死人墓裡待著,那裡可以吸收到最純淨的月光淨化。吸收夠三天的月光精華,他們才會徹徹底底變成血奴。”說到這裡,賽娜嚥了咽口水,“我到達活死人墓之後並沒找到賽倫的人,但我找到了賽倫平時不離身的錢袋子。所以,我就在那裡蹲守到了天黑,月亮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賽倫從泥土裡鑽了出來,他已經有了血奴的樣子,臉色蒼白,眼睛是紅的,還有尖銳的獠牙……”
她無法忘記賽倫跪在地上,仰著頭張著大嘴,吸收月之精華的樣子。
“晚星,賽倫肯定是在城堡裡被吸血鬼咬了!這裡真的有吸血鬼,我們要馬上離開這!”賽娜說道最後,語氣已經有些崩潰了。
現在看來,那些失蹤的傭人,極大可能成為了吸血鬼的食物。
葉星晚能理解為甚麼賽娜會這麼害怕。
在這個位面可沒有關於吸血鬼的愛情故事,吸血鬼是絕對邪惡的存在,恐怖程度絕對是不亞於藍星恐怖片裡的吸血殭屍。
“賽娜,我不能跟你離開這裡。”葉星晚輕聲說道。
賽娜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晚星,我知道你很聰明也很厲害!但你要知道吸血鬼有多可怕!哪怕是頂級的魔法師,只靠著一個人的力量,在成年吸血鬼的面前,也沒有勝算!我知道你想找到失蹤的親人,我也一樣。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們極有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他們了,反而還會把自己的性命搭在這裡!”
聽賽娜說完這些,葉星晚的內心被狠狠觸動了。
並不是因為賽娜的話而產生了要離開的念頭,而是因為賽娜已經很確定這個城堡裡有吸血鬼,她明明可以選擇不再回城堡,卻還是回來說了這些。
這份情意,她記住了。
“賽娜,我有可以保住自己性命的手段,你放心好了。”葉星晚說道,“你先離開這裡吧,我暫時不能走。”
見葉星晚這麼固執,賽娜又急又無奈地跺了跺腳:“晚星!你怎麼這麼固執?!你跟我一起走,聽話!”
因為太過著急,她的聲音有些大。
話音落下,洗手間外就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晚星,你們要去哪裡?”
聽到卡恩伯爵的聲音,葉星晚豎起手指放到唇中央,朝著賽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賽娜的身體一顫,滿是恐懼地閉上了嘴巴。
葉星晚輕輕蹙著眉毛,一手捂著肚子,一手開啟了洗手間的門,向身後的賽娜說道:“我說了我不能去休息,你就別囉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