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這支金釵是小姐最喜歡的。”高小月又是羨慕又是敬佩地看向葉星晚,“小星姐姐,你做了甚麼把小姐哄得這麼開心?”
葉星晚笑容滿面地答道:“大概是因為我把小姐的房間打掃得太乾淨吧。”
“就連那些血印也清理乾淨了?”高小月的語氣充滿了震驚。
“是的啊。”葉星晚恰當地露出了一抹迷茫的神色,看向高小月,“小月,那些血印看上去像是存在很久了,為甚麼沒有人清理啊?”
高小月搖了搖頭:“並不是沒有人清理,而是清理不掉。你是用甚麼方法清理乾淨的?”
“我用了祖傳的清潔藥水。”葉星晚答道,話頭一轉,“那些血印是哪種動物的血?為甚麼那麼難清理?”
被葉星晚那雙明亮乾淨的眸子盯著,高小月糾結地咬了咬下唇。
關於那些血跡的來歷,早已經成為了這個員外府的禁忌。
因為那些血跡清除不掉,但小姐又不願意換房間住,更不願意把房間裡的東西全部換一遍,所以他們這些下人也只能裝作那些血跡不存在。
“如果不能說就算了,沒關係。”葉星晚微笑著說道,她假裝從寬大的袖子裡掏了一下,其實是從倉庫裡取出了一包包裝古樸的花生糕,放在了木桌上,“這是我今日出府的時候買的,咱們一起嚐嚐。”
她繼承的記憶資料中,高小月是個善良軟糯的少女,還是個十足的小吃貨,尤其是喜歡吃花生糕。
高小月看了一眼花生糕,內心卻是更加糾結了。
她喜歡吃花生糕這件事,也只是在小星姐姐剛入府的那天,她提了一嘴。
沒想到小星姐姐居然還記掛著,買來了花生糕。
小星姐姐對她這麼好,那有些事情她要是再瞞著小星姐姐,就太自私了。
“小星姐姐,那些血液並不是動物的,是人血。”高小月緩緩地開口說道。
“人血?!”葉星晚詫異得揚高了語調。
高小月連忙伸出手去捂住了葉星晚的嘴:“噓,小聲點。老爺不允許我們私下討論關於那些血印的事情。”
葉星晚眨了眨水潤的大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高小月鬆開了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葉星晚坐在了高小月對面,看著她問道:“怎麼會是人血?人如果真的流了那麼多血,可就活不了了。“
“在半個月前,負責打掃小姐房間的灑掃侍女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名叫林雙兒的姑娘。那些血跡就是林雙兒的。那天我正好家中有事告假了,小姐和姑爺也有事外出了。林雙兒自己打掃小姐的房間。”高小月說到這裡,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眼睛也紅了,“小姐和姑爺回來之後,林雙兒已經死了,她就躺在拔步床的床底,手裡拿著一把剪子,眼睛瞪得很大,死狀非常可怕……”
聽到這裡,葉星晚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代入高翠蘭的視角想一想,回到自己屋裡,看到一具屍體在自己的床下,求問這心理陰影面積得有多大?
此時此刻,高小月也徹底陷入了回憶中,繼續緩緩說道:“發現林雙兒的屍體時,小姐被嚇暈了,姑爺立刻派人去報了官。官府的人到了之後調查了一番,說林雙兒是自殺的。我不相信,人要是真的想尋死,總會找個痛快點的死法吧?誰會把自己的身上捅的都是傷呢。”
“我們都覺得如果真的沒有兇手的話,那麼林雙兒可能是撞邪了。她的血之所以清理不乾淨,是因為她的怨氣太重了。因為這件事,整個員外府都陷入了恐慌。老爺為了府中的安寧,就認可了官府的說辭,命令府內不允許有人再談論這件事。”
一口氣說到這裡,高小月有些口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葉星晚單手託著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因為林雙兒的血裡含著的怨氣太重,才導致無法清除的話,那麼她用系統出品的清潔劑就能清理乾淨嗎?
“奶糖,我們系統出的道具還有驅邪的作用嗎?”葉星晚在心裡向奶糖問道。
【系統道具可以清理一切垃圾以及被汙染的髒汙,並沒有驅邪作用。】
奶糖在提到被汙染的髒汙時,小奶音刻意加重了一些,像是在刻意提醒葉星晚。
低垂的眸子掠過流光,葉星晚繼續在心裡問道:“林雙兒的血液,也是被汙染的髒汙嗎?”
如果是因為特殊原因汙染過,那麼用常規的手段肯定是不能把那些血印清理乾淨的。
【宿主覺得是,那就是了。】
聽奶糖這麼說,葉星晚就知道自己是猜對了,在心裡向奶糖道了謝,又對它猛誇了幾句。
她現在的等級不夠,所以奶糖不能向她透露關於汙染物的資訊。
所以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了。
“小星姐姐,你被嚇到了嗎?”高小月見葉星晚一直沉默著不說話,抬手握住了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你不用害怕,員外府這麼多年也就出了這麼一件怪事,且林雙兒不在了之後,也沒有接著再出事。只要我們安分守己,肯定不會出甚麼差錯的。”
葉星晚輕輕頷首:“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小月。”
“不客氣。”高小月笑了笑,拿起筷子塞到了葉星晚的手裡,“這些飯菜是我從廚房的嬸子那邊買的,雖然是宴席上剩下的菜,但都是沒人吃過的,乾淨的。”
葉星晚看向那幾道菜。
熱合菜,水晶膾,涼拌豬頭肉,半隻燒雞,煎菠菜餅,還有一份酒釀圓子。
肚子咕嚕了一聲。
她餓了。
原本因為想起了林雙兒而有些鬱悶的高小月,先拿起花生糕吃了一口之後,就瞬間開心明朗起來,拿著筷子不斷地給葉星晚夾菜,勸她多吃。
吃過飯後,高小月燒了熱水來,和葉星晚一起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後,就各自上床休息了。
黑暗中,葉星晚躺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睛,沒有半分睡意。
直到高小月那邊傳來了輕輕的打鼾聲,她才躡手躡腳地從踏上起身,摸索著朝屋外走去。
來到廂房後方的竹林中,葉星晚藉著月光往深處走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