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豆捂嘴偷笑，對李福生的識趣感到很滿意。
老夫老妻這麼多年，黃豆豆已經徹底拿捏這個男人了，畢竟是自己教出來的嘛！
李福生知道黃豆豆不是真的生氣，他也只是配合一下她而已。
地瓜烤好後，李福生屁顛屁顛拿去給黃豆豆吃了。
黃豆豆吃著香甜的烤地瓜，臉上就不再給他臉色了，花花轎子眾人抬，李福生都這樣討好她了，要是還給他臉色看就顯得沒有分寸啦。
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就要保持適當的分寸，親疏有度，遠近適宜，這樣才能長久地和平共處。
接下來的日子，李福生基本沒有任何的外出工作安排，一直就這樣安靜地在家裡直到過年。
今年沒有熱鬧的年夜飯，除了父母和二叔兩口子，其他人都沒有回來吃年夜飯。
不管是李福生的弟弟，還是他的兒子們，都忙著各種事沒法回來，而且炸雞店過年期間也不停業，還有貿易公司的生意太火爆也沒法休假。
而李月圓她們更沒法回來，自從國家大力推廣他們培育的速生雞種，徐東南忙得年夜飯都一個人在外地吃了。
好在他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陪著李月圓娘倆一起過年，倒是不至於讓李月圓過得太冷清了。
李漢盛一家三口去瀋陽過年了，林振武兩口子想閨女和外孫女了，所以直接打電話給李福生，請求他這個親家批准讓他們到瀋陽去陪他們過個年。
李福生自然不能拒絕這事，所以同意了此事。
所以今年的確有點冷清，二叔兩口子其實更不容易，兒女都不在身邊就說了，還把他們孫子孫女也接走了。
所以李建軍要他們到自己家一起過年，而且今年爺爺的徒弟們也不能聚了，因為有關部門不允許。
原因很簡單，就怕國外的一些勢力報復不了李福生，就拿他家人下手出氣了。
今天很多人都會過來慰問李福生，所以他還要留在家裡接待他們，晚上才能過去家屬區那邊一起吃年夜飯。
這個年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了！
1995年3月12日，李福生的老領導去世了，享年78歲，李福生帶著黃豆豆出門去參加了追悼會。
老領導這一輩子經歷了太多次戰爭，他受過太多的傷，這幾年他過得很辛苦，各種疾病纏身，器官衰竭也接連而來。
雖然他享有很高的醫療待遇，但是人體的器官承受能力終究還是有限的，每一次受傷都會透支身體器官的使用壽命。
李福生看著因為器官衰竭，臉上瘦得脫相的老領導，眼眶也是泛紅了。
和老領導認識這麼多年，李福生和他的感情很深的。
兩人之間亦師亦友，老領導始終拿他當成一個自家晚輩一樣看待，也是因為這樣，李福生一有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會跑去找他幫忙。
老領導每次罵罵咧咧幾句，可最後還是會幫他解決問題的。
這已經超過上下屬的關係，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照顧了。
李福生是個情感豐富的人，勝利兩兄弟已經收拾好心情，看到李福生眼眶都紅了，便趕緊去安慰他。
李福生對他們說：“我沒事，你們放心吧，就是這兩年去看望老領導的次數太少了，他都瘦成這個樣子，我心裡有點難受。”
勝利安慰道：“哥你忙的是重要的大事，我爸每次住院治病都不讓我們說給你知道，怕你分心影響工作了。”
建設也對李福生說：“哥，我爸說了，下輩子要是還能有你這樣的兵，他做夢都要笑醒了，可見我爸對你這個兵有多驕傲了。”
黃豆豆安慰了他們幾句，就拉了拉李福生的衣袖，示意他該結束話題了。
李福生和他們說了幾句，讓開了位置給後面過來的人。
參加完追悼會，李福生坐車離開了。
看到李福生心情沉重，李國寧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地陪著他回家。
黃豆豆不和他一輛車，因為李福生坐車只能坐中間的位置，兩邊都有人擋著。
回到家裡後，黃豆豆給李福生泡了茶，然後對他說：“老太太很難過，過幾天我過去陪一陪她老人家。”
李福生點點頭道：“好，老領導走了，她應該是最難過的人了，畢竟兩口子也是恩愛了一輩子的人。”
黃豆豆嘆氣道：“唉，老領導才78就走了，實在是早了一些。”
李福生回道：“沒辦法，以前聽老領導說過，他以前受過的兩次槍傷都傷及了內臟，但是都被醫生從閻王爺那邊搶了回來。但是傷及的元氣卻再也補不回來，日積月累之下，就落下了一身的病痛了。”
兩口子聊了一會，李福生因為心情不好，也沒心去看檔案資料，於是就回房間休息了。
…………
“兔崽子，這次哈爾濱的工廠出了內鬼，你給我去把他給揪出來，不能讓這些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知道了，領導你就會使喚我，我才剛從武漢回來……”
……
“你小子上次的事情幹得不賴，批你幾天假休息休息，恭喜你當爹了啊！”
“嘿嘿，有獎金趕緊發，我急著回去看我老婆孩子呢。”
“滾蛋，你小子就知道錢，趕緊滾去領你的錢吧，別忘了帶上我給你準備的營養品。這生孩子可是大事，得給豆豆補補身子才行……”
……
“我對不起你啊，不該讓你剛回來就去出任務，你這腿醫生說要留下後遺症，以後都不能劇烈運動了……”
“沒事…人活著就好，我不是還沒死嘛，老領導您難過個屁啊…對了，你抗美援朝時繳獲的那支勃朗寧手槍該給我了吧……”
“你臭小子咋一直惦記我的繳獲啊，算了，給你好了，省得你一天到晚都惦記我的戰鬥成果……”
李福生做夢了，夢到了當年自己和老領導的往事，半夜醒來坐起來的時候，把黃豆豆也給吵醒了。
李福生開了燈點了根菸，黃豆豆也坐了起來問道：“福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