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豆挪了挪身子，一把摟著李福生才睡了過去。
這麼多年的習慣，她已經習慣摟著他才好睡了。
黃豆豆一開始是個沒有好睡相的人，經常一覺醒來，腳不是壓在李福生的腿上，就是手搭在他的胸膛上。
偶爾還會讓李福生半夜喘不過氣而醒，後來兩口子過得久了，黃豆豆就變得喜歡摟著他睡覺。
而李福生也喜歡抱著她，自然而然就養成習慣了。
搬到新家的第二天，馮院士就登門拜訪了！
李福生剛到會議室，也就是他的工作地方，看了資料不到十分鐘，馮院士就來了。
兩人熱情握手寒暄了一番，李國寧和馮院士的秘書也互相敬了禮，就開始給他們泡起了茶，然後坐在旁邊準備記錄他們的談話內容。
楊明今天是去辦理李月圓和徐東南的通行證去了，所以暫時不在這邊。
馮院士對李福生問道：“李顧問，這次我是有事找你諮詢一下，你看方便嗎？”
李福生擺了擺手，笑著對馮院士說：“馮老您這就有點折煞我了，您的學識淵博，我還要向您請教學習才對呢！”
“哈哈，不說這個，學識這個東西各有所長，不能一概而論。李顧問你超常人的眼光，我就很佩服，一般人可做不到你這樣的程度。”
李福生深知自己的優點和缺點，他不是謙虛，而是真的不敢在馮老面前驕傲。
馮老可是歸國學者，他學識貫通中西，雖然沒有錢老那樣功績舉世無雙。但也是國寶級的人物，李福生可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了。
“是這樣的，我最近研究一個專案，想要請教你一些問題，你覺得我們是否應該加大資金，去自主研發造出我們自己的第三代戰鬥機？”
李福生思索了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對馮老說：“馮老，我知道你們的想法，但是我要實話實說，給你們潑一盆冷水才行。”
馮老臉上的笑容一僵，他不解地問道：“為甚麼？李顧問你覺得咱們現在做不到自主研發嗎？”
李福生長嘆一聲道：“馮老，不是做不到，而是我們目前做不起啊！您別急，我知道您想自主研發出咱們第三代戰鬥機的迫切心情，但是我的想法和您不一樣，我覺得咱們現在不需要加大資金投入，而是要開源節流去進行研製！
您也是知道我們接下來的任務，事關國運的重大計劃正在行動。我全力支援10號工程的立項，用蘇聯技術和裝置套利賺的專項外匯給專案追加經費、提高團隊待遇、升級風洞實驗室，徹底穩住宋文驄總師的核心團隊，對外只宣稱二代機深度改進預研，低調保密不引發西方和蘇聯官方的警惕。
但是我只支援推進鴨式佈局的風洞試驗、機身結構初步設計、全機系統框架搭建，把國內能做的基礎工作做紮實！核心目的是練團隊、攢經驗、搞懂三代機的設計邏輯，為後續消化蘇聯技術打下紮實的基礎！
而且我建議暫停渦扇10的整機研發、電傳飛控的全流程自研、PD雷達的工程化攻關！因為相關的技術，我們目前是一片空白，您應該知道在白紙上作畫，和有一定功底後作畫的區別！
而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暫時把顏料準備好，提高我們的繪畫功底，等有了相關的基礎，再做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傑作，這就是我反對加大投入的原因。
還有一點我想強調一下，馮老您需要清楚的是，我們現在最終戰略目標，是需要海量物資和資金，才有可能實現成功的！那麼國內的一切資源，都需要優先考慮這一點，剩餘的才是其他方面的發展。
最後我需要再次強調一點，那就是如果我們現在就大規模投入這個專案，那麼不管是蘇聯，還是西方國家，都會對我們嚴防死守，甚至會封鎖相關的技術和裝置！到時候會出現原材料都買不到的局面，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和國情！”
李福生的一番話說完，馮老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得失利弊的問題。
良久之後他抬起頭感慨地說：“你說得對，我推演了一下這個方案加大資金扶持的可行性，雖然得到了肯定能成功的結論，但是綜合外國勢力的連鎖反應，的確是有些弊大於利！李顧問你的眼光很長遠，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李福生微微一笑道：“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知道您的想法，都是為了國防事業著想！咱們最合適的方案，應該是立項不叫停，預研不鬆勁，核心死穴不硬搞，用蘇聯技術修正方案，你看怎麼樣？”
“好！就這麼辦，如果綜合上獲取這些技術的話，那麼研發經費和週期，起碼可以節省一半以上。我不怕你笑話，許多相對應的技術，我們真的是一片空白，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從何入手。”
李福生陪著馮老，一起討論了一下，如何鞏固研發力量，如何避免資金浪費，一直到了午飯的時間。
兩人的秘書把飯送了過來，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議論不休，一直到下午四點才結束，五點時，馮老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兩人的秘書今天是一刻不得停，李國寧的手指有點抽筋了，因為兩人的思維高度活躍，討論的速度極其之快，這導致兩人記錄的速度，有時候都跟不上了！
不過他們有方法的，那就是記錄時間，然後記錄自己領導的話，接下來就互相校對填充。
他們校對就花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校對完，四點的時候他們已經談完，一起喝茶抽菸，而兩人的秘書則五點才校對完畢，馮老這才離開了這邊。
李國寧笑著對李福生說：“首長，馮老對這次合作很滿意呢，都簽了五千元的諮詢費用了。”
李福生驚訝道：“這麼多嗎？小李，馮老他可以籤這個諮詢費用？”
李國寧點頭解釋道：“當然可以，首長您也可以籤的，您的月科研經費額度很高，有足足十萬的科研經費。不過這個費用不能亂用，規定只能用於您的研究，像在外面吃飯車費甚麼的，就不屬於報銷範圍了。馮老也是如此，他的秘書說了，馮老一般都是給五百一千的諮詢費用，這次是破例了，居然給了首長您這麼多科研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