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現在就要去,都還沒有解凍還是凍土,要到月底才會開始逐漸化凍,三月接近中旬的時候,才可以去農場開始平整土地。
現在開這個會議討論的事情,無非是到時候誰帶隊,怎麼個排班而已。
李福生是肯定跑不掉的,說個不好聽的,現在大家都養成一個習慣了。關於刑偵股的工作,首先第一個找何峰,反正不會先找李福生。
不是他的工作能力不行,而是他這些年一直都被捉去釣魚,弄得大家都已經習慣找何峰了。
討論這玩意也沒甚麼用,還要從各個所裡抽調人手,分成三天一批、三天一批過去工作。
其實每個月李福生只需要跑一趟,去工作三天而已。
不過去年他就沒有怎麼幹到這個活,因為他被逮去釣魚了嘛。一天天總是在釣魚,只有到了冬季的時候,排了幾次班去餵豬。
會議解散後,李福生回到了刑偵股的辦公室,直接把拿到的工作安排扔給了何峰。
何峰認真看了看,有點犯難地說:“股長,這個活兒不好乾呀,要不你去吧?”
李福生白了他一眼道:“不好乾也要幹,趕緊給排一下吧,讓同志們心裡有點準備。”
何峰苦著臉道:“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去年的豬一口沒吃成,大家心裡都對這個事情有點抗拒,你還要我去安排,怕是背後得罵死我了。”
李福生一臉嚴肅道:“這是命令,必須執行!不過你可以和同志們說一下,咱們的豬並不是給哪個高官吃了,而是給一群最可愛的人吃了。具體的情況我不能跟你們說,但是你可以告訴同志們,等以後他們知道咱們的豬被抽調去哪裡,他們會感到自豪的!”
何峰有點狐疑道:“股長,你這話該不會是糊弄我的吧?”
“絕無虛言!老何,我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這事還需要保密,不能跟你們說太多,反正你知道這是好事就行了。”
好說歹說,總算把何峰給安撫住,讓他跑去通知同事們下個月的工作安排。
二月份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三月的時候,開始了整理土地的工作。
這次因為分配到的區域,人員間隔比較遠,所以李福生利用空間作弊,把土地整理得特別的好。
他是直接把地收到空間裡麵粉碎,再放出來,能不好嗎?
所以別人都累死累活在幹,只有李福生,這裡跑一跑,那裡跑一跑,趁著沒人發現,又把土地收起來,粉碎了再放出來,三天的時間一過去,他整理的土地都不知道多少了,幫助節省了許多的時間。
不過因為他這個事情,導致計劃又變動,許多原本整理土地的人變成了早播,其實就是播種小蔥、大蒜和菠菜這些,而且還要去管理冬小麥。
這個工作完美的被李福生錯過了,說是管理冬小麥,其實就是施農家肥!
農家肥這玩意,聽著挺有意境的對吧?
實際上就是各種糞便,包括人的!
所以躲過了這一劫,李福生還挺得意的,畢竟他真的不待見幹這工作。
“福生,有你的信!”
李福生有點驚訝,誰寄信會寄到分局裡,不寄自己家去呀?
不過接過信一看,居然是黃豆豆寄來的信。
“致親愛的福生同志,展信安。
看到此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出發在海上。組織已經下達了命令,我個人主動申請參加這次的任務。這一次的任務十分的複雜,我們每個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沒有任何人害怕和退縮。
這一次的任務有點危險,如果我不能回來,請你不要那麼快忘記我。你說等我畢業回來以後,我們就結婚,我其實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可是身為一名軍人,我的字典裡面沒有退縮兩個字!
如果有一天,我回不來了,請你不要難過,也不要傷心。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以後你的未來還很長,而我很可能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你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吃飯,不要為我而分心。
我們的愛情,早已經和祖國命運相連,只有海防穩固,人們才能生活安寧,付出的犧牲就有意義。如果真的有不測,也請你記得,幫我多照顧一下家人們。忠孝自古兩難全,我選擇了忠於人民,忠於祖國,請原諒我的自私。
有許多的話想對你說,其實想到我要是犧牲了,辛苦教導的你要成為別人的丈夫,我的心就很痛。可是沒有辦法,有些事情總要有人站出來,有些使命總要有人去完成。
對不起…
此致
革命敬禮
你的戰友兼愛人:黃豆豆
1962年2月5日。”
李福生看完信後,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想要流出,他仰著頭控制著自己,可心卻如刀絞般疼痛。
他不知道情況如何,年初一的信,為何現在才收到,難道是……
他不敢想象這個答案,可是此時他感覺渾身都無力,因為他連一個答案都尋找不到,他不知道該去哪裡求證。
這時候,陳德勝發現了李福生的不對勁,他連忙走了過來,詢問道:“福生怎麼了?你這是?”
李福生擦了擦眼角,他把信遞給了陳德勝,有點艱難地問道:“政委,這種信被髮出來了,是不是我物件已經犧牲了?”
陳德勝聞言身體一僵,他接過了李福生手裡的信,快速看了一遍,又去信封裡翻找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的東西,他才對李福生說:“福生別難過,這只是一封信而已,不是通知書,不代表你物件出事情了。
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會有通知書隨同。這只是她出任務前寫的一封信,並不是通知書,說明情況還不明確。說不定她還在出著任務呢,你可不能被打擊到了。”
李福生緊緊攥住陳德勝的手,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他滿懷希望地問道:“政委,你沒有騙我吧?真的只是一封信,她並沒有出事?”
陳德勝認真點頭道:“真的,我沒有騙你。這就是出任務前的一封信,只是寫這封信的人都是抱著最壞的打算,所以才會這樣寫。但這個真的不代表她出事了,一切還是要看軍部的通知書,只要沒有這個東西,證明她沒事,你別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