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陸續下班、放學回來,一個個看到院子裡面沒有摩托車,紛紛詢問怎麼回事。
李福生回答了好幾遍,都讓他有點厭煩了。
李建軍揉著小黑的狗頭,笑嘻嘻地問道:“兒子,有個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
李福生挑了挑眉毛,一臉警惕地問道:“老李,有事你就直接說事,別給我玩這一套,不會又想坑我錢吧?”
李建軍翻了個白眼道:“去去去,你這臭小子怎麼說話呢?我像是那種人嗎?”
“別,你不是像,你本身就是這種人……”
李建軍都被這個嘴毒的兒子給氣笑了,這臭小子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自己兩口子嘴巴都不毒,為啥到他身上,嘴巴卻這麼毒!
“別扯這些沒用的,說正事呢!明兒你去不去釣魚?不去釣魚的話,開摩托車咱們中午一起去喝喜酒?”
原來是要喝喜酒啊?
李福生對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搖搖頭解釋道:“不去不去,而且我摩托車借給別人了。我同事他們去朝陽那邊的農場幹活,把我的摩托車借去了。所以這兩天我不釣魚,每天都要去局裡主持工作。”
李建軍聞言一臉失望道:“這樣啊,那太可惜了。我還尋思著把你帶過去,順便坐一坐摩托車,讓別人看看我兒子多優秀呢!既然你要忙工作,那就沒辦法了,我自己騎腳踏車去吧。”
李福生想了想,有點好奇地問道:“哪裡不對勁呀?你還有誰的喜酒要喝呀?我記得李師傅的兩個兒子都結婚了,女兒也嫁人了,哪裡還有甚麼喜酒需要你去喝啊?”
“嘿嘿,是我們車間主任他兒子結婚。我尋思著,你要是有空的話,跟我一起去喝喜酒,還能給我長長臉呢。”
原來是車間主任呀!
李福生都無語了,這種車間主任,看似也是和自己一樣的基層幹部,但這種喜酒有啥好喝的?
也就是老李這傢伙覺得有意思,才會覺得被邀請有面子。殊不知在李福生看來,這種喜酒沒有任何意義。
一個車間主任,他有啥權利呀?說個不好聽的,工作上重大點的安排都輪不到他。也就是在車間工作安排這一塊,有一點點作用而已,但作用其實也並不大。
吃晚飯的時候,李福生就把明天回局裡上班的事,和家人提前說了一下。
李大力一聽樂呵著道:“大孫子,那明天你騎腳踏車去上班吧,爺爺去坐公交車就可以了。”
“不用不用,爺爺你騎你的腳踏車,這種天氣擠公交車多熱呀!我這邊上班走路才這麼點時間,這兩天上班不影響的。”
“爸,你就繼續騎車吧!福生那邊那麼近,走路也才十幾分鍾,要是天氣冷,你說擠公交車還說得過去。現在天氣這麼熱,沒必要這樣折騰自己。”
大家紛紛勸說,李福生單位位置的確近,沒必要非得騎車上下班。
在家人的勸說下,李大力只好答應了下來。
吃完了晚飯,大家又到外面院子裡乘涼,輪流排隊去洗澡了。
李福生抱著陳衛東,逗著他,這個小表弟還是很有趣的。小傢伙一點都不怕人,打小就不怕生人,可能繼承了小姑大咧咧的性格。
洗澡以後,衣服被王初雪接過拿去洗,李福生則和家人繼續閒聊著。
“福生,明天你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商店,帶點汽水回來唄。”
“咋的二叔,你不也路過商店嗎?為啥非要我買呀?”
“嘿嘿,我口袋破了個洞!”
“噗嗤,哈哈哈,笑死我了,二叔你可真行!窮光蛋就窮光蛋,還破甚麼洞呀?”
“喂喂喂,看破不說破,我不要面子的嗎?”
“老二你還要啥面子?我兒子打小就被你坑,就沒見過你這麼坑的二叔……”
雖然現在物資困難,甚麼東西都緊缺,但阻擋不了大家樂呵呵地過日子。
日子再苦,再艱難,不還是一樣得過嗎?
到了晚上九點半,大家就陸續回房間休息了。
李福生不知道,原本那些人以為他今天晚上還會帶豬肉過去,結果等了一晚上,轉來轉去都沒看到他!
所以他們後悔了,早知道這樣的話,就算他開了天價,也要答應下來!
他們這群人很尷尬的,並不是說他們不認識有能耐,可以弄到物資的人。
恰恰相反,他們認識很多這樣的人!
只是他們落不下這個臉去求人家,而且還是求人家幫忙弄東西,這事傳出去了,他們丟不起這個人。
都說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而他們如果連這個臉都沒有了,那他們還能剩下甚麼?
雖然本來就沒剩啥了,可就是有這麼個臭毛病。而李福生剛好不慣著這個臭毛病,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並不知道有人等了他一整夜的李福生,睡得神清氣爽,起床處理個人生理問題。
蹲在院子洗漱的時候,家裡人也陸續起床了。
吃過了早飯,他就去了分局上班。
今天工作倒是不忙的,因為只有一個案件需要跟,所以簡單開了個小會,李福生就安排人手去跟這個案子。
而他則溜到周文華的辦公室,剛好陳德勝也在,打過了招呼,三人點了煙抽著,開始聊起了分局的事情。
陳德勝叮囑道:“今年咱們國慶的慶典活動馬上就要到了,雖然今年沒有大辦的計劃,但安全無小事,咱們分局接下來要嚴查外來人員。”
李福生一臉不解道:“政委,今年活動的規模縮減了嗎?”
“對,規模不搞那麼大,因為今年物資不足,加上又是十一週年,並不像去年那樣是十週年的整數,所以就沒有舉辦那麼隆重。不過方隊集會和遊行還是有的,而且領導們也會在天安門上檢閱遊行隊伍。”
如果李福生沒有在刑偵股這邊上班的話,他也是可以去參加這種活動的。但是在其位謀其事,他有他的工作安排,所以就沒法參加這種慶典活動了。
他的工作其實很簡單,就是帶隊去維護秩序,檢查參加的人有沒有攜帶違禁物品。
不過說著簡單,幹起來挺累人的,因為那一天那麼多人需要檢查,可不是甚麼輕鬆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