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生笑道：“二叔你今年除夕還要值班吧？應該也沒法在家裡吃團圓飯？”
李建國點頭道：“是啊，過年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應該在所裡吃團圓飯。”
家裡人都已經有點習慣了，因為李建國在所裡上班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在所裡過年。
其實也不是說沒有機會吃團圓飯，只是把機會讓給其他同事而已。
今年李福生倒是可以回家裡面吃團圓飯，因為他刑偵股的沒有那麼忙，白天去幫一下其他的同事，晚上可以正常下班回家。
只有所裡才會全員待命，分局只需要留守人就行了。
李福生也要排班，就是不知道排到甚麼時候而已。
閒聊了幾句，李福生就要去澡堂子搓澡了，和爺爺還有兩個弟弟一起出發。
在寒冷的冬天，這樣子泡一個熱水澡，真的渾身都通透了。
再讓搓澡師傅把身上的泥搓個乾乾淨淨，人都要輕上幾斤。
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鐘，大家也沒有閒聊，就各自回房間睡覺了。
李福生回到房間的時候，爐子都已經被家裡人給添好煤了。所以脫了大衣，他就鑽進了被窩睡了起來。
第二天吃過早飯，他騎著腳踏車來到了分局，直接跑去銷掉了假期，就正式的上班了。
開完了例會，何峰湊了過來，笑嘻嘻地問道：“股長，據說你是休的探親假，可是你家不是就在咱們這邊嗎？”
李福生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裡的打趣，就知道這傢伙是在裝聾扮傻呢！
他沒好氣地說：“何峰同志，你是閒得太慌了嗎？要不我給你多安排一些工作呀？”
何峰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你別當真和我計較呀！”
“我沒當真，也沒和你計較呀！只是單純的覺得你有點閒，要不安排你去值一下夜班？”
“哎呦！領導，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也沒必要不好意思嘛，見一下小物件有甚麼大不了的？”
李福生站了起來，就想往外面走去。
何峰擔心他真生氣了，怕他跑去安排自己值夜班。連忙把他給一把拉住，又是遞煙認錯，又是拿火柴給他點火。
李福生一臉得意道：“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下次別給我扯這種犢子，小心我真的跑去找局長，安排你天天去值夜班！”
何峰連忙求饒，這難得過年，要是被安排去值夜班的話，可真是吃個團圓飯都沒機會。
扯完了犢子，李福生就跑去看最近的案卷。倒是沒有發生甚麼重大的案件，都是些雞皮蒜毛的刑事案件。
現在可不比後世，現在還是挺多這種刑事案件的，不過只要不出現惡性刑事案件就好。
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中午打了午飯，一群人湊在一起吃。
周文華詢問道：“福生，你想安排在甚麼時候值夜班？”
李福生想了想後回道：“周局，去年我都沒吃上年夜飯呢，今年我想回家吃，其他的時間，我倒是無所謂的。”
“那這樣安排，你年初一值夜班，年初二休息，年初三回來上白班，年初四休息，年初五咱們就恢復正常上班了，這樣安排行不行？”
李福生感覺這個安排不錯，這樣他就有時間去給姥爺，還有黃家那邊拜年了。
黃豆豆的嘴自己都親了，黃家也要去給他們拜年才行。
“沒問題，那就這樣安排吧！”
“那行，就這樣吧。”
除夕大家都不用說，除夕那天還是要正常上班的。
其實也不是說只有李福生一個人值夜班，而是打成了四對人，政委加上週文華，還有兩個副局長來帶隊。其他的正科、副科級別的幹部，每隊都安排一兩個人。
李福生是安排陳德勝的隊伍，也就是說，他和政委是同樣的排班，還有另一個其他科室的副科長。
何峰是跟周文華那一對，儘量都是分開一下，這樣子不管是值白班還是值夜班，都有各部門的成員。
下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明天就是二十九除夕了，奶奶他們今天去菜市場排了很長時間的隊。
因為今天開始可以去購買過年的洞子貨，雖然物資開始變得緊缺，但年夜飯的供應還是有的。
“今天買了一隻雞，一條魚，就是今年的洞子貨比較少。咱家是四條黃瓜，八個西紅柿，只有一把的韭菜、芹菜、蒜苗。今年連小蔥都沒有，真是奇怪，往年都有小蔥的。”
聽到奶奶這樣說，李福生笑道：“奶奶您老不用操心這個事兒，明兒我看看能不能弄點回來，這東西對我來說不是啥難事。”
劉曉蓮笑著問道：“大孫子，明晚的年夜飯，你可以回在家裡面吃吧？”
李福生點頭道：“對，我明天領了年終福利，年初一值夜班，年初二休息，年初三值白班，年初四休息，年初五就恢復正常上班了。”
王招娣樂呵道：“那福生可比你二叔好多了，你二叔估計得過完年才能休息呢。”
這個倒是，怎麼說也是局裡，待遇肯定是要好一些。
過年上白班其實是最辛苦的，因為要抽調人手去維持廟會的秩序。所以不管是在所裡上班，還是去廟會出外勤，人手都會不夠用，一個人要頂幾個人來使。
所以上夜班其實反而還沒那麼累，畢竟李福生也體驗過，去廟會維持秩序的辛苦。
不過今年沒有重大廟會活動，改成小型年貨集市活動。
廠甸廟會的位置也改成年貨集市，就是沒有去年那種百花齊放的表演，改成了擺賣各種的年貨和小吃。
今年還有前門，大柵欄、王府井、東單、西單、西四、還有崇文門外的東花市，都舉辦年貨集市。
其實這樣多了地方，反而需要調動更多的警力去維持秩序。
家人陸續回來了，開始說起放假的事情。
今年街道辦的豆腐坊放假三天！
李福生高興道：“哎喲，媽你這個假期可真是太難得了！”
“哈哈哈，可不是！我都兩年沒有放過年假了。”
李福生倒是有點了解為甚麼會放假了，因為今年沒有那麼多大豆供應，豆腐坊沒有那麼多原材料製作豆腐，自然就有假期可以放了。
雖然母親可以放假是個好訊息，但也不是個很好的訊息，證明老百姓想吃頓豆腐，都開始變得困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