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糧店肉店的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李福生看著這些手上攥著肉票和錢的人,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愁緒,或許是在擔心輪不到自己。
“豬肉佬”這個職業在這個時代,無疑是最亮眼的職業之一!
還有司機和醫生,在此時被稱為“三大寶”!
國營茶樓,此時還排滿了隊伍,雖然是在困難時期,但擋不住廣州人喝早茶的習慣。
小巷子裡有人偷賣各種東西,一有點風吹草動,挑著籮筐撒腿就跑。
很多的院子曬著魚乾,在廣州這邊,魚並沒有像京城那樣值錢。
把孔建明說的地方,李福生都走了一遍,摸清了這邊的路線,只等晚上去逛這個黑市,看買點甚麼東西。
大米肯定是要的,這邊屬於大米產區,價格比京城好太多了。
但是豬肉肯定不行,李福生髮現了,這邊的豬肉比京城還要緊缺!
因為這邊近海,海鮮豐富比較多,但是吃海鮮需要有油!
所以廣州這邊用油比京城還要厲害,京城的豬肉目前還可以從其他地方調運進京。可廣州這邊的豬肉需要自給自足,所以豬肉的價格肯定高很多。
現在買甚麼東西都要憑證,李福生沒有這個東西,只能買高價的玩意。
可是高價的東西不實用,比如點心甚麼的,自己去買的實在太虧了。
加上他準備明天去坐晚上的火車,所以沒有必要提前買,順便晚上看看黑市有沒有,一般都會有這些玩意。
溜達一圈就是半天過去,李福生回到了陳家,和陳大爺還有陳大娘一起吃了午飯,他真的殺了一隻兔子。
吃完了午飯,他又出去轉了轉,發現沒見過的菜,就偷一點進空間種,一直到了5點多回到陳家。
和陳大爺閒聊一會,陳大勇就下班回來,兩人一起出發,去孔建明家裡了。
孔建明不是本地人,應該是其他市區的,所以他家裡就他老婆和六歲的閨女。
這個事情李福生倒是知道,陳大勇是參軍前結的婚,而孔建明是部隊回來後才結的婚。
所以兩人明明是同齡人,但孩子的年紀相差了四歲。
飯菜是沒得說的,這次弄了一整隻燒鵝,還有叉燒、滷豬耳朵,還買了一條黃花魚清蒸,就這幾個肉菜就已經很好了,大家又開始熱鬧吃喝起來。
因為這邊近,所以吃飽喝足後,李福生就待在這邊,準備去逛完黑市再回去陳家。
其實這邊不叫黑市,人家是叫天光墟!
連趕集都不一樣,他們這邊都叫趁墟!
一直到了11點半,李福生就婉拒了孔建明帶自己去的好意,告辭離開了這邊,打著手電筒往站西路走去。
因為他們說站西路是最大的,東西也是最齊全的,所以李福生都不需要去其他地方,直接來站西路這邊的黑市就足夠了。
大米六毛錢一斤,一百斤一袋,在兩個攤位買了二百斤,在黑暗的角落收進了空間。
麵粉要七毛,也買了二百斤!
糯米八毛錢,買了五十斤,因為它就只有這麼多。
白糖三塊五毛錢一斤,一斤一包,買了十三斤,因為這個攤位就這麼多。
紅糖一斤一包,三塊錢一斤,買了十一包。
醬油帶玻璃瓶,一塊錢一瓶,李福生買了四瓶。
羅氏蝦一斤二塊錢,買了二十一斤。海蝦一斤一塊一,買了十五斤。龍蝦一隻四塊錢,買了二十一隻。
鯧魚五條,黃花魚九條,帶魚三十六條,全部存進冰窖裡面。
牛肉三十六斤,花了一百零八塊錢。羊肉十五斤,花了四十二塊錢。
奶粉五罐,花了三十五塊錢。巧克力十盒,花了三十塊錢。
花旗參三兩,花了四十五塊錢。止痛藥兩盒,萬金油五盒,魚肝油兩瓶,香皂五塊,洗髮水三瓶,摺疊傘兩把,尼龍布的衫褲一套八塊,買了八套。
桂圓、雞仔餅、合桃酥、老婆餅各買了四五斤。
三個五香菸一條(五十包)六十塊錢,買了兩條。港產紅雙喜三十包,花了六十塊錢,大聯珠二十包花了三十塊錢,駱駝五十包,花了一百五十塊錢。
四喇叭錄音機兩臺、兩喇叭錄音機四臺,上海牌手錶三塊,瑞士手錶兩塊,鋼筆十支……
買了很多東西,今晚花了李福生足足三千多塊錢,存款縮水到只剩五千一百塊了。
其實花錢的大頭還是工業品,四喇叭的錄音機一臺要兩百五十塊錢,兩喇叭的要一百八十塊錢,上海手錶要一百四十,瑞士手錶要一百五十塊!
光這些東西和鋼筆這些東西,就花了他足足兩千塊錢。
不過值得購買,現在上海手錶在京城價格高得很,一塊手錶帶回去賣掉能掙七十塊錢,瑞士手錶能掙五十。
最重要的是錄音機了,這玩意在京城可以翻倍賣!而且供不應求,只要有貨就能賣出去。
狠狠花了一筆錢,李福生心滿意足地回到了陳家,陳大伯還在家裡等著他回來呢。
說起來按京城那邊的規矩,應該喊他陳大爺才對,不過這邊都是喊大伯,李福生也就入鄉隨俗了。
回到房間,李福生一覺睡到中午,吃過了午飯,陪陳大伯他們聊了一下午,晚上的時候,陳大勇回來接他了。
因為昨晚說好了,今天要回去車站買票,坐晚上八點二十的火車回京城。
晚飯就不在陳家吃了,趕時間去買車票,這年頭可別想著到點買票,晚了會買不到。
陳大勇開車先回局裡,把大家給李福生準備帶回去的特產拿上。然後就送他到了火車站,在這邊車站餐廳一起簡單地吃了飯,然後找人給他安排好了車票。
孔建明他們因為要加班忙工作,就沒有辦法趕過來送他了。
隨著時間到了,陳大勇在站臺揮手,李福生在火車裡面也揮舞著手。
這一別就難得再相見,下一次再見面,就不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
火車吭哧吭哧開動,直到看不見陳大勇了,李福生才坐了下來。
還是臥鋪,畢竟是要坐60個小時,要是硬坐的話,那就痛苦了。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特別的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