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生嗑著瓜子,這是劉大姐給的感謝,和馬大智一人一大把瓜子,大姐的感謝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倒是讓師徒二人過了下嘴癮,不過嗑瓜子巡邏,挺不太像話的……
馬大智突然停下了腳步,跟在身後的李福生差點就撞上去了,他連忙問道:“師父,發生啥事了?”
馬大智沒有回話,李福生走開一些看去,是一群拿著棍棒的六個漢子,而且看向他們的目光很不善。
看模樣好像有點來者不善,就是衝著他們來的。當即李福生就把警棍拿好,左右看了看,發現有幾塊磚頭,就悄悄收了起來。
馬大智厲聲道:“你們想幹嘛!光天化日之下,拿著棍棒堵我們,這是活膩歪了是吧!”
帶頭的國字臉漢子陰沉著臉道:“姓馬的,這次和你無關,把姓李的兔崽子交出來,既然他李閻王敢抓我大哥,那就別怪我抓他侄子了!”
李福生笑嘻嘻地問道:“哎喲,你也姓馬?是馬老三的私生子麼?馬老三的子彈費交了沒有?哥幾個也想一起交子彈費?你這棍棒也不好使呀,要不你們換幾把槍?”
“媽的,乾死這小崽子,我就不信了,咱們六個人幹不過他們兩個!”
馬大智直接拔出了手槍,他指著衝過來又剎車的眾人,大聲喊道:“我警告你們,再靠近我就開槍了!年紀輕輕不學好,居然學人堵公安,是不是都想挨槍子!”
李福生可沒有客氣,見他們被控制住了,掄起警棍上前就打。他們想要反抗,馬大智直接對天空開了一槍,把他們嚇得一個哆嗦,生怕自己挨槍了,差點沒尿出來。
動了槍性質就不一樣了,不過這種情況下,對方六人還持有武器,開槍警告是合法合規的。
沒一會就趕來了人,一起把這六人,用他們自己的褲腰帶反綁了雙手,帶回了所裡。
關到所裡後,同事們就簡單審問了一下,這六人是被槍聲嚇壞了,啥也顧不上就交代清楚經過,李福生聽得都無語了!
就是幾個無腦青年,其中帶頭的是馬老四,平時仗著他哥馬老三耀武揚威,這次他哥被抓捕了,傳言還要被槍斃,所以他就天真的以為,可以抓了李福生去交換他哥出來。
然後糾結了五個跟著他混的傻子,拿著棍棒就來堵李福生師徒了。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平時不帶槍的片兒警,這次帶上槍了……
李福生像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嫌棄地對周大鵬說:“周所,我覺得這些傢伙傻到沒救了,還是槍斃了別浪費糧食吧!”
周大鵬笑罵道:“臭小子,你當你是土匪啊?動不動就說槍斃,他們連碰都沒有碰到你一下,頂多判個尋釁滋事關十五天。不過你這傢伙不厚道,馬老三怎麼就得罪你了?為啥是你二叔去抓他而不是咱們所裡?”
李福生眼珠子轉了轉,這事可不能說,不然自己就成了吃裡扒外了!
他連忙轉移話題道:“周所,我哪知道咋回事啊!我都懵著呢,應該是今天才抓的人,不然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對了,周所我的二鍋頭呢?”
“我還能差你倆瓶酒?先等著,昨兒來的人多把家裡的存酒喝光了,還得過兩天才能弄回來。”
總算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了。
不過建國同志真不靠譜,居然還漏了馬老四這種傻子噁心自己。
馬大智和同事審問完走了出來,他笑著對李福生說:“福生,師父給你出氣,關他們半個月再說。”
李福生笑嘻嘻地說:“師父,問清楚有沒有其他馬家人參與?可別我回家路上被人給套麻袋了。”
“給他馬家的人倆膽子他也不敢!除非想全家吃牢飯了!你放心好了,馬家就馬老三搬出去住走上了歪道,就這個馬老四傻乎乎的,覺得當二流子有面子湊了過去,其他人都不和他們倆咋聯絡,甚至他們的爹早就鬧著要斷絕父子關係了。”
倆人說說笑笑著往外走去,一天工作很快就過去了。
李福生回到家裡時,沒想到李建國比自己還早,而且家裡雜物房多了一輛腳踏車!
一問才得知李建國配公車了,這倒是挺正常的,一般都配腳踏車。其實所裡有需要的時候,還可以去分局呼叫汽車。
李福生回到了堂屋,湊過去拿了李建國的煙點上,然後把今天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李建國都聽得直呼,咋有這麼傻的人啊!
李福生問道:“建國同志,抓馬老三時搜出來啥玩意了?”
李建國眯著眼睛回道:“他死定了,我們所裡去抓他的時候,在他那邊搜出了大煙,槍支,手榴彈,一堆的高利貸欠條,賬本還記得清清楚楚賭場每天的進項,連上供給誰多少錢都記錄下來。現在他背後的人也因為這本賬本,被他給拖了下水。”
李福生傻眼了,他不敢置信地說:“不是?真有這麼傻的人?把一切都記下來,那不是誰拿到賬本就能整死他?他圖哪樣呀?”
李建國搖頭道:“這些染上大煙的人,腦子本來就不正常,你不能用常理去看待他們。”
這個倒是能理解,的確是腦子不正常的人,自然不能用正常人去看待這些傻子。
說起了馬老四的事情,李建國覺得還是要注意一下,天知道那些同犯會不會有這樣的傻子,就詢問李福生所裡有沒有說甚麼,比如臨時配槍啥的。
李福生搖了搖頭道:“所裡沒有啥安排,我師父說馬家其他人和他們兄弟倆不和,應該不會有人替他們找我麻煩。”
李建國點點道:“馬家的確是不和的,馬老三他爹在幾年前,就鬧過斷絕父子關係的事情。不過這次還是有點麻煩,我得去跑一跑領導那邊,彙報一下工作才行。”
“你這不是立功了麼?咋還有啥麻煩呀?”
李建國有點鬱悶道:“福生你還年輕,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人心這個東西很難說的,保不準就有人覺得我吃飽撐了,去逮馬老三害人家兒子丟了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