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耽誤了時間,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家裡人都下班回來了。
李建軍接過了腳踏車,一臉討好地說:“兒子,你大有叔請我喝酒,我尋思著也不好啥也不帶,能不能撈條你的魚,帶瓶酒過去啊?”
李福生驚訝道:“不是,陳大有他咋這麼大方請你喝酒呀?不會是想問你借錢吧?”
“那不是,他就是單純請我喝酒,還買了滷豬頭肉。咱京城爺們不能光佔便宜,你說對不對?”
李福生點頭道:“那你去唄,魚就放在那裡,我又不會小氣到一條魚也跟你計算。就是帶大麴或者特曲就好了,二鍋頭我想著留著,抽空請我師父同事們來家裡喝頓酒。”
李建軍高興道:“好嘞,我兒子就是講究爽快!”
說完李建軍就屁顛屁顛去拿酒撈魚了。
家裡的酒都是去釣魚換回來的,所以父親才跑來問他。其實他空間也放著有些酒,但酒水這玩意再多都不夠,多弄點沒毛病。
回到堂屋裡,穿著新棉襖的小妹就放開小黑,一起跑了過來。
李福生把她抱了起來,笑著問道:“哎喲,小妹咋變胖了?”
李愛紅呵呵笑了起來,小屁孩換了新衣服高興著呢,雖然沒有愛美的念頭,但小孩子對於新的東西都樂呵得不行。
李建國問道:“福生,你是下個星期值夜班?”
“不呢,下個星期是我們拍檔,我和師父應該是下下個星期,咋突然問這個了?”
李大力笑道:“哈哈,你二叔下個星期所裡值夜班,以為你也是一起值夜呢。”
李福生驚訝道:“不是,二叔你一個幹部咋要值夜班呀?我們所裡都不用幹部值夜班。”
李建國解釋道:“我這邊也是剛被下達的指令,可能你們所裡還沒有通告這事,以後夜班也要有幹部輪值。”
李福生笑道:“那我們所裡咋說?就所長和副所長兩個人,總不能讓指導員也值夜班吧?”
沒想到李建國點頭道:“指導員也值夜班,一個星期一輪換,反正就是幾個人輪流著來上夜班。”
李福生撇撇嘴道:“我還尋思著值夜班沒有領導在,還可以和師父輪流瞌睡補覺,這弄得有領導在的話,那不是想偷睡一會都不行?”
“平時瞌睡一下可以的,不過一定要輪流著來,可不能兩個人一起睡覺了。”
李援朝和李忠華跑了回來,一回來他就一臉興奮地說:“大哥,剛才我們在隔壁院子玩,王叔家裡來客人了要到咱家買魚呢。”
李福生好笑地說:“買就買唄,你這麼興奮幹嘛?”
“不是,他要買好幾條魚,他家來了好幾個客人呢。”
李福生讓他去和奶奶她們說,現在這種買賣的事情,他是不適合出面的。
李大力往院子走了出去,和來人聊了一下,就去廚房挑魚了。
李建國滿意地說:“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出面幹買賣這種事情可不適合去幹。”
李福生笑嘻嘻地說:“二叔,你也幫忙推銷推銷唄,讓你們所裡的同事缺魚了到咱家來買。”
“滾蛋,才誇你一句就現出原形了……”
這邊說笑一會,那邊李大力就賣魚回來了,遞給了李福生三塊錢道:“拿了兩條鯉魚和兩條鯽魚,都是老熟人,沒好收他太多錢了。”
李福生接過錢美滋滋地說:“嗐,這河裡釣到的魚又不花錢,能賣多少是多少,我可不嫌棄賣便宜了。”
反正都是不要錢弄來的魚,李福生是真的不介意賣多少錢了。
主要還是抽空去買小豬,可惜目前忙得不行,他壓根沒有啥機會出城去鄉下。
晚飯做好了,一家人開始吃起了晚飯,晚飯過後,李福生陪著抽菸喝茶,一家人閒聊起來,就聊起了要裝電錶的事情。
李大力對家人說:“目前是有這個說法,我也不確定何時開始實施,估計今年不會馬上安裝電錶這些東西,年後應該就要安裝了。”
李福生倒是對這個不太瞭解,他不解地問道:“爺爺,聽你這樣一說,現在是沒有安裝電錶?那咱們家每個月電費是咋收的?”
劉小蓮解釋道:“大孫子,現在是按照裝的燈泡計算,一個燈泡一個月交一毛六分錢。咱們家因為所有房間都有燈,加上院子裡面的,每個月都要交一塊七毛六的電費呢。”
李建國詫異道:“爸,要是裝了電錶,那電費應該會更多吧?”
李大力點頭道:“現在就是太多糾紛了,大雜院裡面的人,經常因為電費吵鬧,索性就推行這種計費方式。其實按度收費也不見得會多花電費了,想要少交電費就少開電燈唄。”
李福生大手一揮道:“咱家無所謂,那點電費我幾條魚就掙回來了,沒有必要這麼節約。”
說起了魚,劉小蓮就拿出了一塊錢對李福生說:“今兒個有鄰居來買了兩條鯽魚,都是三兩多四兩不到,我就收她一塊錢算了。”
李福生接過錢笑嘻嘻地說:“奶奶,缸裡魚沒幾條了吧?我明兒看看跑去釣點回來,感覺這天氣涼了以後,魚好像變得更受歡迎了。”
王初雪笑著解釋道:“這天氣一涼了,大家就特別愛吃滾燙的豆腐,而豆腐和魚一起燒又是絕配,自然就多人想吃魚了。”
還別說,真是這樣的。滾燙的豆腐涼得還沒那麼快,天氣冷也得吹著來吃才行。
這時候王招娣突然想起了事情,就對眾人說:“今兒個福生他姑丈託同事給帶了點瑕疵布回來,說是有十二尺,這布該咋用合適?”
王初雪讓李援朝站起來,看了看後她說:“我這邊的拿點給援朝加長褲子才行,他今年身高躥得厲害,褲子短了一些了。”
李援朝有點鬱悶道:“媽,我不太想要加長的褲子……”
李福生知道老二不想要,是因為布有點色差不一樣,加長的褲子,真的有點難看。
所以他對王初雪說:“媽算了吧,我現在天天穿工作服,我那幾條褲子都是好的,讓老二穿就是了。”
王初雪有點不滿意地說:“老二你挑啥挑?誰家不是縫縫補補穿著?”
大家連忙勸說了起來,說起來對老二是有點虧待的。因為他穿的都是李福生淘汰的衣服,這年頭衣服是繼承製的,老大穿了不合身就到老二,老二穿了還可能是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