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大舅和二舅一起出來了,王平安樂呵著說:“福生,你這是跑來這邊釣魚了?”
李福生解釋道:“二舅,我現在有了釣魚技術,這不是尋思著反正順路,就去溫榆河釣點魚給姥爺和姥姥加個菜。”
倆人湊過去水桶一看,好傢伙!可真夠多魚的!
王平安把水桶取下來,提著就對李福生說:“走,你載著二舅,讓你大舅走路回去就好了。”
王安康樂呵著說:“去吧,新家這路也沒有多遠,福生你們先走就是了。”
李福生點頭,把腳撐放下,坐上腳踏車就讓二舅上車。
還真的沒有多遠,就是五分鐘的路程,就到了一個農家小院。路上二舅解釋了,原來他們家老房子也沒有拆,就是置換成這邊的房子。老房子則給看守的保安當宿舍了,因為許多的材料堆放在那邊,沒人日夜看守的話,可不要高估這時候的人了。
“爸,媽,大嫂,媳婦,快出來呀,福生來看望你們了!”
李福生腳踏車被大舅媽接了過去,倆個老人拉著他稀罕著,問他吃飯了沒有。
王平安樂呵道:“爸,你們看福生給你們釣的魚,這孩子可真有心,知道你們愛吃魚還釣魚給你們送來呢!”
王來福一看桶裡這麼多魚,開心的誇起了他的大外孫。
李福生笑嘻嘻地說:“姥爺,把魚放大水缸裡,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等我哪天休息放假了,我再去釣魚給你送過來。”
這邊拉著李福生進了堂屋,這農家小院還挺不錯的,大舅也回到了,倆個舅媽跑去殺魚殺雞了。
李福生給散了一圈煙,姥姥是抽菸的人,而且抽得最厲害就是她了。
她高興地說:“大外孫都抽上幹部煙啦?”
李福生笑嘻嘻地說:“姥姥,我明天就去所裡報到上班了,以後你大外孫可就是幹部身份了呢!”
大家都很震驚,紛紛開口詢問起來,李福生也沒有藏著,就說釣魚認識了一個老幹部,人家見他年紀輕輕整天跑去釣魚,就扔他去民兵訓練,又給安排了工作說了一下。
聽得眾人紛紛誇讚李福生運道好,值得喝一杯慶祝一下,所以二舅跑去買酒了。
李福生這時候才好奇問道:“姥爺,我表哥表弟他們去哪了?”
王來福笑著解釋道:“哈哈,他們呀,跑回村裡那邊湊熱鬧了!今天村裡起魚塘的魚,大食堂要燒魚吃呢,現在誰去都能在大食堂裡吃飯,他們就想著回去混頓魚吃。”
這種情況太多了,糧食是咋糟蹋的?這就是其中一個!
大食堂是誰都能去吃的,所以哪裡殺豬了,哪裡就被人一窩蜂跑去,就為了吃一頓帶葷腥的菜。
本來村裡夠糧食他們自己糟蹋的,但是額外多了這麼多人,還不能不做給人家吃!
本身也不珍惜糧食,反正各種折騰下就這樣沒了糧食,大家一起餓肚子唄。
別說遇到自然災害糧食減產了,就算沒有自然災害,也不夠這樣糟蹋的!
李福生可管不著這事,自己就那幾畝地,能顧好自己的小家就很不錯了。
他笑嘻嘻地說:“大表哥他們失算了,沒想到我跑過來,家裡有魚有雞他們只能吃剩的!”
王來福哈哈笑著道:“我都讓他們別去了,這樣糟蹋糧食會有報應的。他們非說很熱鬧,要去看熱鬧,就懶得管他們了。”
話糙理不糙,老一輩的人行事講究個天道輪迴,一些事情他們是真的不願意去幹的。
只是命令下達了,村裡的老人說話可不管用。
許靈秀詢問道:“大外孫,你這進了派出所要幹啥工作呀?”
李福生笑著解釋道:“姥姥,我也不知道呢,不過我二叔說應該是當個片兒警。幹啥都不要緊,主要是高興這工作近家裡,不用像我姑丈那樣,每天擠公交上下班。”
“那是,啥工作都沒有近家的好。”
二舅提著兩瓶京城大麴回來了,這酒是平價酒,官方售價六毛錢一瓶,酒票目前還沒有開始使用,不過買酒需要帶著副食本去購買,上面有明確可購買得數量。
二舅可是空身出去的,估計是找人調劑的酒,就是加點錢而已,不是誰都樂意花錢買酒喝的。
王平安樂呵著說:“福生,你現在喝酒了沒有?”
李福生拍著胸口道:“那可不是吹的,我酒量可好了,上次喝了半斤都沒有啥事。”
現在酒水不好弄,其實一般人想喝醉挺難的,因為錢難掙,沒有人捨得花很多錢買酒喝醉。
除非是劣質酒水,比如地瓜燒現在幾毛錢一斤而已,可那酒自個喝還說得過去,喝了特別的上頭,招待人用這酒就不像話了。
別看李福生是親人,可招待就是招待,一些禮數和規矩可得遵守一些才行。
李福生詢問道:“大舅二舅,我大表哥和二表哥他們的工作,你們有好的目標沒有?”
王安康撓了撓頭道:“你大表哥想去玻璃廠上班,可現在還沒有走通門路,也不知道需要多少錢才行。”
李福生可是知道接下來工作多難找,就今年最容易進廠了,而且大表哥現在有了戶口,可不能錯過這個視窗期。
所以他認真地說:“大舅二舅,你們得考慮一下我三個表哥的工作了,我無意間聽領導們說過,也就是今年招工,明年可就不會這麼容易進廠了。好像是招了這麼多工人,導致生產的糧食有點下降,供應不太上城市的所需,你們要儘快給表哥們安排上工作,錯過了可就很麻煩呢!”
王來福驚訝道:“大外孫,你聽到哪個領導說的?現在不是工廠都擴大生產麼?”
李福生連忙解釋道:“姥爺,那個領導我也不知道是在哪上班的,可是人家說得有道理呀。你想啊,光從河北那邊就招了兩萬多青年進城工作,農村一下子少了這麼多勞動力,真的能把糧食給種好了?
關鍵不是光咱們京城這樣幹,而是全國各地都這樣招工擴建工廠,那全國脫產的人得多少啊?我反正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總覺得那個領導說得太有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