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魚這玩意招待客人,都得弄一條,碰到菜市場買不著,可不就的漲價一些了。其實就是漲個一毛幾分錢而已。”
聽到這解釋後,李福生心裡好受了一些,他擔心自己賣太虧了,雖然魚不要本錢,但是少賺就是虧啊!
他笑著說:“嗐,我以為是咋回事呢!魚都是賣給了街坊鄰居,倒是不算虧了,我是按照國營飯館收購價去出,可不是菜市場的價格。”
王初雪笑道:“是這個道理,反正你釣到的魚賣多少都是賺的,就是兒子你咋這麼厲害,天天都釣這麼多魚。”
“嘿嘿,這就叫財運,我爺爺整天黑著張臉,財神爺見著都得跑!”
“臭小子,可不許這樣說你爺爺,你呀,都不知道他老人家多疼愛你……”
李福生拿衣服打水去洗澡,李援朝倆人放學回來了,李福生和他們先吃晚飯,然後就帶著保溫桶的鯽魚湯,帶他們往醫院走去。
一會十點鐘李建軍再過來守夜,李福生到了後就讓二嬸先回家吃飯,自己三人則陪李建國聊天。
看得出來他精神頭恢復了許多,起碼喂他喝魚湯時,都嚷嚷著喝水餓肚子了。
李福生無奈道:“明天就給你熬粥了,醫生說明天才能吃粥,一開始還不能多吃呢。”
李建國笑道:“哈哈,聽你二嬸說跑去盧溝橋那片釣了很多魚?”
“嘿嘿,你不是要鯽魚湯補營養麼?我尋思著在這邊鯽魚太難釣了,盧溝橋那邊有段河被國營魚場攔網養魚,但那些網可不會攔小魚。爺爺老說那邊鯽魚和鯉魚多,我就跑過去試了一下,結果真釣上了一堆鯽魚。建國同志你不要太感動,以後別讓我給你貪汙零花錢平賬就行了。”
“臭小子,我的錢都給你六四分成了,你背下鍋有啥不對?做人要講究一些,不勞而獲你想得美了!”
其實李福生在心裡偷笑,二叔以為他瞞過二嬸了,殊不知人家二嬸啥都知道,就當他是個二傻子,配合著他演戲都不自知!
話又說回來,家裡的娘們可真精啊!
明明她們都知道咋回事,就是裝不知道,滿足家裡幾個老爺們的虛榮心,指不定他們還覺得自己很厲害,把她們給騙過去了。
這應該就是家庭相處三十六計之難得糊塗了!
喂他喝完了湯,李忠華這孩子倒是孝順,把自己的小人書拿了過來,讓他爹無聊時可以看一看。
一直待到了十點的時候,李建軍居然牽著倆個丫頭過來了。
原來她們見大哥二哥三哥都去醫院,也哭鬧著要去看李建國,他只能把人帶過來,一會再由李福生帶回去。
李建國此時睡著了,李福生小聲對倆個妹妹說:“二叔他睡著了,醫生說要他多睡覺才能早點恢復出院,你們別叫醒他了好不好?”
倆個小丫頭乖巧地點頭,真就沒有出聲說話。
李福生對李建軍說:“爸,保溫桶裡面還有湯,二叔這身子不好動彈,一會他醒了你喂他喝湯,記得看看還暖不暖。不熱可以拿去鍋爐開水房那邊,放上面一會就溫了。”
李建軍點頭道:“行,我知道了。你們帶倆個丫頭回家吧,都早點休息。”
這邊答應一聲,李福生牽著倆個丫頭,帶著倆個弟弟離開醫院回家。
李忠華有點鬱悶地說:“大哥,我爸他啥時候才能恢復過來啊?”
李福生不解道:“老三,這是咋的啦?”
“我和同學說我爸是大英雄,他們說我撒謊,可我爸明明就是大英雄……”
“傻小子,英雄不是拿來炫耀的。你別搭理你的同學,因為咱們的先烈們,如今駐守在邊境的人民子弟兵,那些默默守護萬家燈火的公安、消防員、每一個在自己工作崗位上,發揮自己作用的人民,都是無名的英雄啊……”
…………
十天過去了,李福生這些日子每天奔波各處賣魚!
沒錯,可能新手期度過了,他的魚獲全靠空間收,釣不怎麼上魚。
不過每天賣一定數量的魚,他倒是攢下了一百七十塊錢了。
就是這數字肯定不能告訴家人,實在是太誇張了一些。
今天是接李建國出院回家休養的日子,他的傷口癒合到一定程度,只需要他在家裡靜養兩個月,等完全痊癒以後回去醫院拆線就好。
到了這個時候,李建國已經能慢慢走路,就是上廁所需要坐便器。所以所裡給他打了申請後,李家的廁所被人前來改造了一下,多弄了一個進口馬桶給李建國使用。
今天所裡和街道辦也組織了人,給出院回家的李建國辦歡迎會,不僅宣讀了提幹升職的通知書,還正式頒發了英雄模範的獎狀,和一等功二等功的獎章。
的確是做宣傳,可是反敵特本就應該的事情!要知道這些敵特可沒有人性,不僅僅是想炸燬工廠,還想要製造大量工人的死亡,從而讓剛安穩一些的社會產生動盪。
可以說這些敵特不是人,都是一些畜牲!
都說這時候的事情多,可內憂外患都存在的情況下,天天被外國人蘑菇訛詐,國內被資助的土匪,還有潛藏的敵特要搞襲擊,誰能比他們做得更好啊?
看事情不能只看片面,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哪個新建的國家沒有錯誤?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國家嗎?
那些汙衊不滿國家的人,建議趕緊出國!別說你沒法出國,網上有教程教學。看你脫離了這片土地,還能不能吃飽撐著到處汙衊,甚至喪心病狂到對一些人,不踩不合心意的地步!
這樣的人和那些敵特畜牲沒有區別,都是隱藏在人民內部的敵人!
李福生扶著李建國,他原本筆挺的腰,此時因為傷口的原因,無法做到以前像一支筆那樣。
但這不影響他舉手敬禮,接受屬於自己的榮譽。
在熱烈的掌聲中,李福生扶著佩戴著獎章的李建國,往家裡走回去。
歡迎會短暫但又熱烈,大家都開始散去,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剛進到院子裡,李建國就吸著涼氣道:“福生,我剛才敬禮太用力,傷口好像有點崩開了……”
李福生哭笑不得地說:“你幹嘛這麼使勁啊,醫生千叮囑萬囑咐,千萬不能大動作,你咋光聽不記啊?”
“哎喲,真他孃的疼…這是在部隊養成的習慣,敬禮要抬頭挺胸,哪能這麼容易改變……這輩子都不可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