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宅。
蘇溪打量著這座五進的大宅子,隔條巷子就是周褚辰賜給蘇家的國丈府了,倒是離得挺近。
遲瑞娘道:“六年前,我哥帶著我們娘倆來了雲都。他說雲都最是穩定,我們娘倆在這裡可以很好的生活。後來我知道,他其實就是想要離你近一些。而蘇家最容易知道你的訊息,所以我在蘇家當幫工。”
蘇溪看向她。
遲瑞娘忙道:“我沒有任何對蘇家不好的心思。在蘇家當幫工,是我有記憶以來做的最好的生計,也很需要。”
“嗯,我聽我弟說了,你很不錯。”蘇溪開啟了系統地圖,看到遲珏正在書房作畫,而畫上的人……正是她。
【宿主,他暗戀你!】
【別胡說!】
【那為甚麼不畫別人,就畫宿主。不光暗戀,還是一廂情願的苦戀。】
【你……你可少看點兒海後系列吧。】
【好看愛看!】
蘇溪直接瞬移到了遲珏的書房門外。
敲了敲門。
遲珏頭也不抬的回道:“進來吧。”
蘇溪推門而入,“忙甚麼呢?”
遲珏聽到蘇溪的聲音,握著畫筆的手,倏地一顫,筆尖的紅墨便落在了畫中人耳垂上,彷彿戴上了一個紅寶石耳飾。
意識到自己正在畫她,忙拿了帕子遮住。
“我要成親了,要不要來喝杯喜酒?”蘇溪裝作沒有發現他畫她,遞給他一張喜帖。
【宿主,你這是殺人還要誅心啊!】
【去,怎麼說話的。我這是快刀斬亂麻,我不可能回應他任何希冀,所以讓他趁早死心,另尋機緣才是最好的。】
【宿主真是刀子版溫柔。】
【……】
遲珏接過喜帖,“我一定去。”
【宿主,剛才系統地圖開啟時,二苗發現了薛拂衣,她在給薛夫人賀壽。薛夫人應該快要死了。】
【她倒是有孝心……不對,她一個元嬰期的修士,給她母親延幾年壽命,應該很簡單。】心說著又輕笑了一聲,【她還真是一心修煉,等薛夫人死了,她在俗世的因果就算斷了。】
蘇溪看著遲珏的眼睛,“薛拂衣在雲都,要不你還是先回魔域吧。別被她給抓住了,她現在是元嬰期大圓滿。”
遲珏的五官漸漸發生了變化,最後變得十分普通,眼瞳的顏色也變成灰棕色,“我學了一門易容的法術,氣息也能改變。”
【能看出來嗎?】蘇溪問二苗。
二苗回道:【我是可以的。】
蘇溪看著遲珏的臉,“出事了可以用傳音符喊我。”
正說著,一道傳音符朝蘇溪飛來。
蘇溪開啟——【溪妞兒,回來用午膳了。】
蘇溪的表情頓時僵住,“真是反了天了,這名兒是他能喊得嗎!”
遲珏失笑,“是你的小名嗎?”
“嗯,我爹孃喊的。”蘇溪收起傳音符,“我請你吃飯吧,宮廷美食。”
“……如果不麻煩的話。”
“當然不麻煩,走。”
遲珏跟著蘇溪去了皇宮。
等到皇宮後,遲珏又變回了自己的模樣。著實引得不少宮侍們,臉紅竊竊偷覷。
周褚辰看到蘇溪時,十分愉悅,那真真是如二苗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但是在看到蘇溪後面跟著的遲珏時,雄性本能的防禦讓他立刻把蘇溪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昭示所有權。
遲珏對他的舉動並不意外,換作是他只會比他的反應更大,俯身行禮,“草民遲珏,拜見吾皇萬歲。”
蘇溪對周褚辰道:“他是一名商人,來往雲都和魔域之間,人稱白掌櫃。是大商月華的徒弟。”
周褚辰再次打量遲珏,“溪妞兒,你們怎麼認識的?”
蘇溪聽他喊這個小名,哭笑不得,“感覺就很彆扭,叫我名字。”
“不行,不夠親暱。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周褚辰的防備半點沒有減少,甚至還生出了一絲明顯的敵意來。
遲珏道:“我的命,是皇后娘娘救的。”
皇后娘娘……一個稱呼,令周褚辰的神色瞬間由陰轉晴,“遲公子還沒用膳吧,正好嚐嚐朕這宮中御廚的手藝。”
“多謝陛下。”遲珏看向蘇溪。
蘇溪邀請他入座,“不用太拘禮,就當在自己家用飯。”
遲珏笑了笑,隨著蘇溪所引入座。
蘇溪在他對面坐下,周褚辰自然是主上。
宮侍開始布膳。
蘇溪對周褚辰道:“不許再叫我溪妞兒,那是我爹孃喊的。”
“朕覺得非常好。”周褚辰堅持。
蘇溪瞪他:“叫我名字——蘇、溪。”
“溪妞兒。”
“周褚辰!”
“溪妞兒,我要吃你手邊的那道荷塘小炒。”
“……”蘇溪無奈的把盤子挪過去。
然後給遲珏選了一盤她吃得非常不錯的桂花魚翅,“你嚐嚐這個,我蠻喜歡吃的。”
“我自己來就好。”遲珏品嚐了一口,讚道:“確是美味。”
“溪妞兒,我覺得你的筷子好用。”
“……給你給你。”
“溪妞兒,你幫我把魚刺挑了。”
“……挑了挑了。”
“溪妞兒……”
……
一頓飯,蘇溪硬生生把溪妞兒給聽順耳了。
遲珏雖然吃的不少,但是愣是沒品出各種滋味,只知道最後他的口中都是酸澀的。
蘇溪送遲珏出宮,“你還是變成之前偽裝的模樣,我更放心些。”
“你擔心我?”遲珏眼睛驟然亮得襲人。
蘇溪點頭,“當然。”
遲珏笑開,“如此,以後我都那個模樣。”
說話,就偽裝了形貌,心悅無比的上了馬車。
蘇溪擺擺手,“想找我,直接發傳音符。只要我有空,一起吃飯喝茶都沒問題。”
“嗯!”遲珏駕著馬車走了。
但走了沒多遠,便跳下馬車,折返了回來。
蘇溪正要回宮,見狀又停下,“怎麼了?”
“這是我的傳音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隨時可以找我。”遲珏把一個精緻的盒子遞給蘇溪。
蘇溪接過,欣然笑道:“當然不介意。”
遲珏頓了頓,“那我先回去了。”
蘇溪點頭,看著遲珏的馬車漸漸走遠。
“都沒有影兒了,還看呢!”
周褚辰瞬移出現,滿口酸溜溜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