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運動會逐漸臨近的時候,明京市希望區,友誼公園。
這是大明最早建立的公園,被圍在城市中間。像極了後世紐約的中央公園,只是隨著越來越多的土地用於商業開,公園的空間,越來越顯得侷促。
為此,區政府特意下達行政指令,禁止再對此地進行商業開。這才將這公園保留了下來。
在它的南邊,是連通環明高公路的迎賓大道。外省人進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公園的景緻。北邊是富有異國特色的使館街。香樟樹林立,馥郁芳香。西邊是乾淨澄澈的清水河,直入大海。東邊是商鋪林立的步行街。喧囂繁華,充滿濃厚的市井之氣。
它的樣子,就像豆腐塊一樣。經過重修,它的佔地面積達到3ooo多平方米,內裡假山園林聳立,小橋流水靜好,處處體現出順應自然的中式特色。又噴泉雕塑矗立,草地森林祥和,展現出人工雕琢的西式風格。
顯然,這公園的建設者,是用了心思的。不然不可能這麼熟練的將中西園林的特點,緊密地結合起來。
到了閒暇時,明京市的百姓都喜歡去園子裡逛逛,散散心。儼然成了明京一景。
當下是七月初,太陽已越過赤道,逼近北回歸線。等夏至日到來,南半球的大明,就到了冬至。
所以早上六點時,天色雖已大亮,但東邊的紅日,卻是剛剛升起。這園子裡,也多了許多晨練的百姓。特別是在運動會的造勢下,更多人跑到園子裡鍛鍊身體,準備在運動會上,取得好名次。畢竟是有獎勵的,人又是現實的,誰不動心?
楊崇作為大明總統,戴著鴨舌帽和墨鏡,扮成一普通人模樣,在公園裡晨跑。自做了總統,這要處理的事情可多了。每天坐在辦公室裡,這身子骨,都退化得厲害。於是在醫生的建議下,他每天堅持晨跑一小時,強身健體。
只是他這副前衛的打扮,反而引得更多人側目。但他也沒辦法。因為他的曝光率實在太高了,不這樣的打扮,立馬就被認出來。
其實他可以選擇別的地方鍛鍊,不一定非得來公園。但他想更多的瞭解民間百態,便刻意選了這裡。
此時張揚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旁。在周圍,還有很多扮成普通人的護衛。個個密切注意著公園的動靜,防止生意外。到底是總統,這安危,自然是頭等大事。
跑了幾圈,出了一身汗,楊崇才停下來。張揚立馬將肩上的毛巾遞給楊崇。又從揹包裡拿出水,擰開瓶蓋,送到楊崇嘴邊。
擦了把汗,喝了口水,楊崇便出了公園,上了馬車。但他支開了車伕,並讓張揚坐了上來。
待周圍沒人了,才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有啥事兒就明說吧!別老跟著獻殷·勤。”。接連幾天,張揚都準之又準的和他生“巧遇”。是個正常人,都能猜到有問題。
張揚嘿嘿一笑,回道:“也沒啥事,就是去南洋的時間長了,怪想車長的。”。當初實習時,楊崇沒和其他列車長一樣。端著前輩的身份,給他甩臉色。反而十分親和,細心的指導他。
所以張揚心底,確實非常尊重楊崇。
但這不足以表現得如此殷·勤!
“是嗎?你小子僅僅是想我這個老車長了?”,楊崇拍著張揚的肩膀,深表懷疑的問道。初聽‘車長’兩個字,他也忍不住生出懷舊之情。
如果當初列車沒事,那現在,張揚也差不多轉成正式的列車長了。而他,也成不了大明總統。
在敬重的楊崇面前,張揚不敢說謊。便有些為難的回道:“這個-這個還真有點兒私事。”。
像是早就心知肚明一樣,楊崇聽到他的話,並沒表現得太過驚訝。反而開啟跟前的小木箱,抽出今天的報紙。
“你要說的私事,就是這個吧?”,楊崇指著報紙上‘越南’二字,神色淡然的說道。
這是今早印的《明京早報》,標題是‘大明出兵越南,攻克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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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初看到標題,楊崇還有些不信。因為大明沒有開戰的計劃,更不會主動出兵越南。就算看完了整篇文章,他還是有些不大相信。
不過晨練時,看到張揚又準時來了,他才信了幾分。再聯想到張揚在南洋待了那麼久,現在又突然回了,心下已有了答案。
關於擅自出兵這件事,若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兵家之事,向來都是干係甚大的大事。沒得到內閣的許可就斷然出兵,算得上肆意妄為了。而且整件事,竟然將大明本土瞞得滴水不漏。這性質,比‘惡劣’二字更嚴重。
要不是《明京早報》登出來,他到現在都還矇在鼓裡。估計內閣的部長們,肯定和他一樣的反應。
張揚偷偷的觀察著楊崇的神情,見其面色無波,也看不出好壞。便提著心,輕聲‘嗯’了一聲。他料到大明出擊越南的訊息,會很快傳回本土。所以才不斷和楊崇‘巧遇’,獻殷·勤,就是想找個合適的時機,爭取楊崇的支援。
可惜的是,他還沒提出來,這報紙就先一步印出來了。
“你難道沒甚麼要解釋的嗎?”,楊崇壓著火氣,沉聲道。這訊息能瞞這麼久,沒有情報司的配合,是不可能的。就連這最先印出來的《明京早報》,也晚了一兩個月。
若不是對南峰印象不錯,他早就火了。現在這樣問,就是想從張揚口中,聽聽南峰的解釋。
“我-我-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張揚吞吞吐吐的回道。楊崇當了五六年總統,氣勢也練出來了。以致張揚不自覺的感到一陣壓力,說話都不利索。
聽到這話,楊崇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張揚會帶他見甚麼人。但他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便答應了下來。
十分鐘後,位於市區的張揚家裡。
他剛一開啟門,香噴噴的飯香就沁人心脾。楊崇餓著肚子,適時的叫了起來。
“你回來了?吃飯吧?”,張揚的妻子,張王氏溫聲道。看到楊崇後,笑容立馬僵住了。“總-總-”舌頭像打結了一樣,說不出話來。由於在報紙上經常看到楊崇的照片,所以認得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