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是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一起上,兩個學院的學生都圍過來看。
埃弗裡坐在雷古勒斯身邊,一臉驕傲。
亞歷克斯既驚訝又佩服,眼睛瞪得老大。
赫爾墨斯撇嘴,但眼神止不住的往這邊瞟。
幾個赫奇帕奇學生表情複雜,有羨慕,有好奇,還有饞。
麥格教授走過來,她只看了一眼,就看穿了本質。
“這不是神奇動物。”麥格教授語氣嚴肅,對所有小巫師說道。
“神奇動物的變形涉及最深層次的改變,需要在常規變形基礎上再進一步,那是很高深的領域,以你們現在的水平不可能做到。”
她仔細打量著那隻長翅膀的兔子,眼神裡帶著點讚賞。
“布萊克先生只是改變了這隻兔子原有的生理結構。”麥格教授繼續說。
“增加了飛行器官,調整了相關肌肉和骨骼,變形本身並不高深,但需要對目標形態有很深入的瞭解。
知道兔子的正常結構是甚麼,知道怎麼修改才不會破壞整體平衡,知道修改後怎麼維持生命機能。”
她看向雷古勒斯:“很不錯的變形,控制精準,結構合理,充滿想象力,斯萊特林加十分,為了有創意的變形。”
“謝謝教授。”雷古勒斯禮貌道謝。
麥格教授點點頭,轉身去指導其他學生。
但轉身的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細微表情,近乎困惑。
她隱約感覺,這個布萊克,好像...活潑了些?
倒不是指性格,麥格教授想,那可能是思維上的活潑。
上學期他提問都是關於物質變形的嚴肅問題,那兩塊鑽石與石墨,給麥格教授留下深刻印象,那甚至是她都不曾思考過的方向。
這學期開學第一天,他先是問了那個關於腔腸動物的古怪問題,菲利烏斯向她講述時的表情,她還記憶猶新。
現在又搞出這種長翅膀的兔子,雖然技術上無可挑剔,但透著一種,玩樂的心態?
麥格教授不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她確定一點,這個假期,在布萊克身上,一定發生了某種變化。
也許是某種經歷,也許是某個魔法。
她只希望,那是好的。
雷古勒斯不知道麥格教授想了這麼多,他只是在實踐思考,理性分析和感性創造並存。
用理性分析兔子的生理結構,用感性創造會飛的兔子這個有趣的想法。
然後把兩者結合起來,做出這個變形。
效果不錯。
他準備等麥格教授那本筆記完全消化後,再去問個進階問題,好獲取更多變形術的高階知識。
上次石墨變鑽石的討論讓他受益匪淺,下次該問點更深入的。
比如生命體變形的極限在哪裡,比如變形術和創造生命的邊界在哪裡。
這些思考讓他對變形術的理解不斷深入。
也讓他的實力穩步提升。
下課鈴響,學生們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雷古勒斯把那隻長翅膀的兔子變回手帕,疊好放回桌上,然後和埃弗裡他們一起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
走廊裡人來人往,新生們慌慌張張找下一堂課教室,高年級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
牆壁上的肖像畫在各自畫框裡打盹或聊天,盔甲站在壁龕裡一動不動。
雷古勒斯走到二樓樓梯轉角時,忽然感覺到甚麼。
一種微妙的感知,是空間變化。
身後大約十米處,空氣產生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漣漪。
柔和,自然,彷彿水滴融入水面的空間波動。
瞬間他就分辨出來,是家養小精靈。
霍格沃茨有上百個家養小精靈,在廚房工作,在宿舍打掃,在城堡各處做各種雜務。
它們在城堡裡自由來去,用那種獨特的空間魔法瞬間移動,這很正常。
但雷古勒斯繼續往前走,那絲空間波動卻跟了上來。
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他轉彎它也轉彎,他上樓梯它也上樓梯,他停下假裝繫鞋帶,它也停在原地不動。
雷古勒斯明白了,是監視。
但為甚麼監視他?
雷古勒斯腦子裡快速閃過幾個可能。
假期在翻倒巷的事暴露了,鑽心咒?
不太可能,翻倒巷那種地方死幾個人根本沒人管,而且父親已經處理乾淨了。
馬爾福家晚宴上的談話?
那些談話都很隱晦,沒甚麼實質內容,不至於引來監視。
我還幹了甚麼?
然後他想到另一個可能,這種監視可能上學期就有了。
上學期他在霍格沃茨表現太突出,首席身份,碾壓五年級,和教授討論高深問題,這些都可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而霍格沃茨裡,誰最有可能,也最有理由監視有天賦的學生?
毫無疑問,鄧布利多。
想到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過往,想到鄧布利多對湯姆·裡德爾的早期關注和後來的對抗。
這位校長確實會對錶現出特殊天賦的小巫師保持觀察。
倒不是出於惡意,更多該是一種預防,一種提前佈局。
雷古勒斯心裡不以為意,這甚至是好事。
要看就看,他本來也沒打算隱藏太多東西,至少公開場合沒有。
在課堂上,他是優秀學生,勤奮好學,善於思考。
在教授面前,他禮貌恭敬,虛心求教。
在同學面前,他約束同伴,阻止衝突,維持斯萊特林內部的秩序。
這些表現都經得起看。
而且與其說是監視,不如說是觀察。
鄧布利多想看他是甚麼樣的人,會走甚麼路,會做甚麼選擇。
那就讓他看,看他認真上課,看他鑽研魔法,看他維持基本的人際關係。
看他作為一個正常的,有天賦,未來可能影響魔法界格局的小巫師,會怎麼成長。
這些都可以,但寢室不行。
雷古勒斯相信鄧布利多不至於把監視做到那種程度。
校長有底線,不會侵犯學生最基本的隱私空間。
而且寢室裡有太多不能被人看見的東西,星軌冥想的練習,傳承魔法的消化,那些從禁書區學來的危險知識,還有他自己的一些思考和筆記。
這些都不能被鄧布利多看見,但室友看到一些倒也無妨,因為他們看不懂。
然後他想到一個地方,有求必應屋。
他早就知道那個房間的存在,但一直沒去。
一是沒特別需要,二是不想太早接觸那些秘密,但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萬聖節那晚血人巴羅說過,霍格沃茨藏著一個地方,只有真正理解魔法本質的人能找到。
那裡有拉文克勞女士留下的線索,關於智慧,關於靈魂,關於超越生死的可能。
既然和拉文克勞女士有關,那有求必應屋很可能就是入口,之一。
但雷古勒斯不急著去找那些線索,他現在對靈魂魔法的理解還不夠深,更談不上超越生死。
而且有求必應屋裡還藏著別的東西,伏地魔的魂器,拉文克勞的冠冕。
他暫時不想接觸那些。
現在去有求必應屋,只需要一個簡單的需求,一個絕對私密,不會被任何人打擾的練習空間。
雷古勒斯不想藏東西,不想找東西,只是需要空間。
這樣就夠了,不會驚動魂器,只是一個普通的用來練習魔法的房間。
雷古勒斯打定主意,今晚就去。
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門口時,那絲空間波動消失了。
家養小精靈大概完成了這階段的觀察,回去向鄧布利多彙報。
雷古勒斯走進休息室,壁爐燒著,幾個七年級學生在角落低聲討論甚麼,看到他們進來,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納西莎不在,可能在上課或者級長巡邏。
他回到寢室,放下書本。
赫爾墨斯已經回來了,正坐在床上看一本封皮沒有字跡的舊書。
看到雷古勒斯進來,他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書。
雷古勒斯注意到赫爾墨斯手裡那本書散發出一種很淡,但很特殊的魔力。
像詛咒,至於那本書,材質可能是人皮。
他沒問,每個人都有秘密,赫爾墨斯的秘密只要不影響到他,他就不關心。
在寢室待了大約半小時,確認家養小精靈沒再出現,雷古勒斯起身去禮堂吃晚飯。
等吃完飯,去圖書館看會兒書,宵禁前後,去有求必應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