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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權貴

這兩個高高在上的權貴男女,是想用錢打發這個可憐的小女娘?

姜羨寶只想冷笑。

是,有豐厚的嫁妝是不錯。

連子孫後代都不用為五斗米折腰,就更好了。

對姜羨寶本人來說,如果不關係到原則和底線,也不作奸犯科,那隻要價錢到位,她都可以談。

但是,原身絕對不是這種人。

在那些記憶裡,姜羨寶深深瞭解原身那個小女娘。

雖然腦子不靈光,可性格里既有著被保護得很好的嬌憨和活潑,也有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剛烈和決絕。

原身不會在乎甚麼嫁妝,更不會在乎甚麼“不為五斗米折腰”。

她千里迢迢,冒著生命危險,孤注一擲地來到這裡,是來找沈凌霄,為自己被羞辱的愛情,要一個說法。

而眼下,沈凌霄說來說去,還是沒有觸及到那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為甚麼……要選她,來給他的心上人當擋箭牌?

姜羨寶再次執拗地問出這個問題。

沈凌霄也有些煩了。

他不悅地說:“以前看你天真活潑,還以為是個豁達的性子。”

“哪知道你這麼斤斤計較。”

“哪有那麼多為甚麼?我只是需要一個家世普通,但容貌上佳的女娘,來轉移雲望舒的視線。”

“你恰好出現了。”

“沒有你,也會有別人,就這麼簡單。”

“行了,我沒有功夫再陪你胡鬧。”

“這裡是落日關,不是京城,不是你這樣的女娘該待的地方。”

“我讓人送你回家。”

“瞧你一身髒兮兮的,是多少天沒有沐浴了?”

姜羨寶怎麼也沒想到,答案居然如此簡單。

沒有甚麼深謀遠慮的一盤大棋,也沒有甚麼處心積慮的陰謀詭計。

就是權貴根植於骨子裡的傲慢,和對下層人尊嚴的輕慢。

看沈凌霄的態度,能做他手裡的一枚棋子,給他的心上人做擋箭牌,已經是祖上積德,祖墳冒青煙了!

還想怎樣?

還想要說法?

姜羨寶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這些潛臺詞,沈凌霄當然沒有直白的說出來。

但是他的眉梢眼角,都在為這些沒有說出來的話,做註腳。

懂心理側寫的姜羨寶,更是從沈凌霄臉上,讀懂了這些話。

她為那位逝去的原身,感到深深的心寒。

為這種男人送了命,真是不值得。

因為這個男人,對原身真的沒有絲毫感情。

也是,人怎麼會對一顆棋子有感情?

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會如此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了感情送命,別管怎麼送的,都是不值得。

姜羨寶很慶幸自己在前世一直孜孜不倦搞事業,從來沒有戀愛過。

古人說,一孕傻三年。

照她看來,一愛毀所有。

愛情這東西,真是殺人不見血。

她會讓沈凌霄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她對原身的承諾。

可現在,力量太過懸殊,她只能先收點利息。

姜羨寶抬眸看著沈凌霄,再次冷冰冰地說:“我說了,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可以暫時閉嘴。”

“不然的話,我到你的軍營前嚷嚷,讓人看看他們的主帥,是怎樣卑鄙的一個小人!”

這觸及了沈凌霄的底線。

他頓時大怒:“姜羨寶,你別太過份!”

姜羨寶反倒笑了:“喲,連芃芃都不叫了,也對,記好了,芃芃這個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以後誰都不能叫‘芃芃’,因為她已經死了。”

“她被你和你的心上人,用這種無恥的方式殺死了。”

沈凌霄:“……”。

他負手而立,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姜羨寶繼續:“你誰啊……咱們不熟。”

“快說,一百兩銀子,你到底掏還是不掏!”

如果她有了一百兩銀子,她就能在宏池縣住下來,租個像樣的院子,和阿貓阿狗有個正式落腳的地兒。

然後用剩下的錢,置辦個“神算”的卦攤,她也能靠自己的本事賺錢。

現在的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吧?

原身可以不考慮這些民生問題,只一心鑽牛角尖,考慮愛不愛的問題。

姜羨寶不一樣,她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比如說,她暫時不想回京城。

因為她還想在這裡查探一番,看看那個謀害寅水阿婆的兇手,是不是也在這個地方。

還有,她擔心,被疼愛原身的親人們,認出來她不是原身……

因為她和原身在性情上,實在太不相同了。

而沈凌霄到現在都絲毫沒發現她跟原身的不同,大機率是沈凌霄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原身,從反面證明,他確實對原身,沒有絲毫的感情。

甚至連一點點憐惜都沒有。

呸!賤男!

姜羨寶再次在心裡唾棄這個侯府世子爺。

沈凌霄眸光裡,終於閃過一絲極度隱忍的不耐。

他討厭這種脫離了掌控的狀況,更討厭這種不知尊卑不聽人話的女娘。

本來以為這個出身寒微的小女娘懦弱膽怯,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樣的勇氣,千里迢迢來找他要說法。

咚!

就在這時,客棧房間的門,被人撲通一下推開。

阿狗的嗓音和他的人一起撞了進來:“誰?!誰敢對我阿姐不利?我咬死他!”

接著是阿貓“殺氣騰騰”的綿綿叫聲:“誰敢欺負我阿姐?!讓阿狗咬他!”

兩個小孩子像兩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

他們直接衝到姜羨寶床邊,很利落的爬上床,一左一右守在姜羨寶身邊,朝站在床邊的沈凌霄,很兇狠地呲牙咧嘴。

小動物表示自己的兇悍,都是朝人類露出牙齒。

“沈將軍,沒事吧?”

陸奉寧和賀孟白也跟了進來,關切地站在沈凌霄左右。

姜羨寶:“……”。

沈凌霄剛才對她的不耐煩,簡直溢於言表了。

姜羨寶眯了眯眼。

沈凌霄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一定限度了。

甚至在打算,如果有解決不了的事,那就解決惹禍的人。

這也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常態。

他甚至不需要自己動手,只要暗示一下,姜羨寶這種家庭,就會灰飛煙滅。

但他並不會真的把姜羨寶怎麼樣。

因為,沒必要。

只是,他剛剛情緒上有了一點波動,就被人察覺了嗎?

是誰察覺的?

誰那麼敏銳?

是賀孟白,還是陸奉寧?

沈凌霄的視線,從賀孟白和陸奉寧身上飛快掃過,又落在姜羨寶略顯警惕的面容上。

至於兩個小孩子,根本沒有放在他心上。

他完全不認為這倆小孩有甚麼特別的地方。

只是看見姜羨寶的樣子,沈凌霄心裡還是微微一頓。

這種神情,他以前從來沒有在以前的姜羨寶臉上見過。

這個小女娘,每次見到他,那股痴迷到骨子裡的神情,才是他最熟悉的表情。

可他雖然煩這小女娘拎不清,但現在看見她這種疏離又警惕,還帶著淡淡鄙夷的樣子,他也有些不適。

好在,這個小女娘,終於跟他沒有關係了。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滿腦子裡只有情情愛愛的女娘。

沈凌霄轉身就走,一邊下了命令:“賀軍醫、陸隊正,本將軍現在命令你們,親自護送姜女娘回京城。”

沈凌霄雖然對姜羨寶沒有任何男女之情,可這小女娘,確實是因為他,才來到邊關。

於情於理,他都要確定她能安全回家。

而他目前在落日關最信任的人,就是賀孟白和陸奉寧。

他們是跟他在戰場上有生死之交的戰友。

賀孟白和陸奉寧拱手領命說:“喏!”

很快,沈凌霄的背影,消失在客棧房間門口。

賀孟白轉身笑著對姜羨寶說:“原來小娘子姓姜啊,你跟我們沈將軍很熟嗎?”

姜羨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好奇打量這兩人,輕描淡寫地說:“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還是要請問兩位尊姓大名,怎麼稱呼?”

輕悄悄把球又踢回去了。

剛才沈凌霄只說了這兩人是“賀軍醫、陸隊正”,到底誰是誰,叫甚麼名字,姜羨寶還是不知道。

而她雖然極度厭惡沈凌霄,但對賀孟白和陸奉寧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賀孟白不疑有他,熱情地說:“我叫賀孟白,是落日關邊軍的軍醫。”

“這位是陸奉寧,落日關邊軍的隊正。”

“不過這一仗,我們打了大勝仗!”

“我們沈副將,很快就要升為將軍。”

“我們陸隊正,也會升為都尉了!”

姜羨寶很感興趣地樣子,繼續問:“都升官了啊……那你呢?你是軍醫,那是幾品官?”

賀孟白一撩衣袍,在床邊的圓凳上坐下,做出一副長談的架勢,說:“我這軍醫,是來湊數的,不入品。”

陸奉寧這時也在賀孟白對面坐下,抬手說:“賀軍醫出身赫赫有名的江南賀氏,世代行醫,杏林聖手。”

姜羨寶沒聽過甚麼“江南賀氏”,但聽陸奉寧這麼說,應該是很厲害的。

她點點頭:“久仰大名!賀郎君,以後我家阿弟阿妹生病了,能不能找你診治?”

賀孟白看了看依然守在姜羨寶左右,努力表現“我很兇”的阿貓阿狗,笑著說:“你這阿弟阿妹的身體,不是一般的康健,也是你的福氣啊!”

他知道窮人家,最怕就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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