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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黑衣人

2026-05-01 作者:卷柏生生不息

“三兩銀子。”

“倒是比風華樓便宜,給我拿兩罐吧。”

“好嘞,麻煩您再等一等,我給您封口。”

“快去快回。”

男人擺著手,神情謹慎地不斷張望,看見人就低下頭,或者用袖子擋臉,生怕熟人發現自己在這裡買蛋黃醬。

姜苗無奈地笑笑,鬼宅啊鬼宅,方便了自己,也限制了自己…

送走第一個客人,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客人。

和第一個客人一樣,都站在門口遮遮掩掩,生怕被人發現。

姜苗也從一開始的不忿,變得平和。

隨便吧,只要能賣出去就行,反正錢到手裡了,客人不進門拉倒,還免得她掃地了。

一天的時間,姜苗賣出八罐蛋黃醬,賺來24兩銀子。

夜裡,姜苗看著白花花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存款又多了!

這下付完薛二蛋的工費,她手裡還能剩不少呢。

把銀子藏到原房主留下的帶鎖大匣子裡,姜苗上床睡覺,做夢都帶笑。

次日。

姜苗是被隔壁房間打發蛋白的聲音吵醒的。

孩子們已經開工了,她也不能賴床,便穿好衣服去隔壁。

“你們醒這麼早?”

宋秀秀一邊轉搖桿,一邊興奮回話。

“娘,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天不亮就有客人要買蛋黃醬,我怕不夠,趕緊喊哥哥們來做。”

“是嗎?那你早上賣出去幾罐?”

“賣了三罐,銀子在桌上,就等著娘醒了來拿呢。”

姜苗順著宋秀秀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桌上九粒氧化程度不同的銀子。

“行,銀子我拿走了。”

姜苗把銀子塞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大斜挎包裡,裡面有個她專門縫的小隔間,正好適合放銀子。

鐺鐺鐺。

小門被敲響。

“來了來了。”

王婆子正好在樓下,順手過去開了門。

“你是誰?”

姜苗原本以為是來施工的薛二蛋,但聽見王婆子疑惑的聲音,還是好奇地探出頭望。

“錢主事?”

看見來人,姜苗一邊打招呼一邊下樓。

“錢主事,您怎麼親自來了,有甚麼事直接讓黃麻小哥來吩咐一聲就是了。”

“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黃麻處理不來。”

錢召臉色嚴肅,看見姜苗也不復之前的和藹,嘴角只是禮貌地彎了彎。

“姜老闆,可有安靜的地方?”

“有,錢主事跟我來吧。”

進了店鋪大廳,姜苗關上和後院聯通的小門。

“錢主事,有甚麼事您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

“你也在賣蛋黃醬?”

“對,昨天開始賣的,三兩銀子一罐,半斤裝。”

“這是永久的價格,還是以後會降價售賣?”

“目前打算永遠三兩。”

“當真?”

“當然是真的,目前只有我家人會做蛋黃醬,在沒有低價競爭的情況下,自然不會主動降價,誰不願意多賺點錢呢?”

聽到這話,錢主事的臉色緩和不少,說的話也多了些。

“你也別怪我問得多,主要蛋黃醬在我店裡賣的不錯,若是價格一降再降,恐怕會讓那些貴人們反感。”

姜苗點頭:“我理解的。”

大部分貴人吃的就是個稀罕,就是個面子,如果蛋黃醬隨處都是,就算口感再好,也難登大雅之堂。

也正因為如此,姜苗才不願意用批發價賣給零售顧客。

“姜老闆,你會做蛋黃醬這個事情瞞不住的,到時候肯定有不少飯店老闆來你這裡進貨,你可有想過後續?”

“實不相瞞,想過,我的意思是誰來進貨都要與我籤協議,零售價不得低於三兩銀子,如果被我發現低價售賣,就斷供。”

“如此也好,既然你腦袋清醒,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免得惹你厭煩。”

“怎麼會呢?錢主事紆尊降貴來我這店面,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您可是第一個敢進我店裡的貴人。”

“怎麼,其他客人不敢來?”

“也不是不敢吧,主要是嫌晦氣,都是讓我把東西送到門外再買。”

“呵呵,虛偽,若真是嫌晦氣,自然是連蛋黃醬都不想買的,一群裝模作樣的偽君子罷了。”

好歹來買蛋黃醬的都是自己的顧客,姜苗倒沒順著錢召的話罵他們,只乾巴巴地賠笑。

樓下又開始叮叮咣咣,薛二蛋帶著他的班子來了。

“既然姜老闆家裡有事,錢某就不多留了,今天來姜老闆這裡認了路,以後再來就方便了。”

“好,您慢走。”

姜苗送錢召到馬車前,親眼看著他上了馬車才關門。

王婆子見人走了,湊上前,悄聲問:“姜苗,我聽你喊那個老頭錢主事,難道他就是你之前說的風華樓主事?”

“是,他就是風華樓的主事。”

“怪不得,說話走路都有一副架子,和普通老百姓不同。”

“人家還挺好說話的,出價也合適。”

“瞧瞧你,我也沒說他的不好啊,就開始向著外人說話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

沒等姜苗答覆,王婆子另扯出一個新話題。

“昨兒夜裡,你上完茅廁回來,我喊你你為甚麼不答應?是不想認我這個老婆子了?”

“啊?”姜苗欲哭無淚:“不可能,你眼花了吧?我睡二樓,直接在尿罐子裡解決了,哪裡還會去一樓的茅廁?”

“不可能,老婆子的耳朵不好使,眼睛還是好使的,你穿了一身黑衣,露個大辮子在外面,說,你昨天夜裡揹著我們幹甚麼了?”

見王婆子不像說謊,姜苗一秒嚴肅。

手掌無意識攥成拳頭,她與王婆子靠得更近,聲音也不自覺減小。

“這可不能胡說,你是真看見了?”

王婆子也琢磨過勁,面色一片慘白,說話都帶著顫音。

“如果我昨天看見的不是你,她是誰?”

“你別急,好好想想那人長甚麼樣?”

“她穿了一身黑衣服,臉包的很嚴實,我看不見她長甚麼樣,她本來要走的,但是聽見我的聲音又上樓了。”

姜苗抓住關鍵詞:“既然臉包的很嚴實,你怎麼確定那人是女的?”

“她身形和你一樣,還編了個大辮子,不可能是男的,誰家男的編三股辮還纏五彩絲帶?”

對此,姜苗不置可否。

一個身穿黑衣,連臉都包裹嚴實的陌生人,一看就很謹慎,會把纏著五彩絲帶的大辮子忘記?

除非,她是故意露在外面的。

姜苗看過很多警匪片,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一種可能。

壞人在做壞事時,把明顯的但不屬於自己日常風格的特徵露在外面,企圖帶偏其他人的思緒,影響辦案。

那麼這時候,就要逆著推理。

黑衣人不露臉,還故意暴露五彩大辮子,是想把人帶到哪個思路上去?

讓人覺得她是一個風格張揚的女人?

那麼把裡面的詞語換成反義詞,就是——

他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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