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齊妙妙在腦海裡說道：
“系統，給你10救濟糧，幫我檢查下這份合同有無漏洞陷阱的地方，並給出修改過後的條款。”
失業系統：……
它的沉默有一丟丟震耳欲聾。
齊妙妙能感應到，它是真的在無語，而不是直接無視了她的心聲。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在良久的沉默中，李沐最先開口問道：“有甚麼不解的地方，你都可以向我詢問。”
齊妙妙翻了翻合同，裝作隨意瀏覽了個大概，說：
“我先拿回去看看，明天再給你意見。”
李沐點頭：“好的，你有甚麼不懂的地方都能詢問我。”
他再次說道。
他能看出齊妙妙不是業內人士，所以這份合同裡有很多關於玉石的專業術語，她可能看不懂。
他很樂意為她解答。
齊妙妙淡淡道：“我先看看。”
她這副淡定自若的態度，反而讓李沐有些拿不準了。
難道這是個很有家世背景的人，家族裡有專門的律師幫她看合同？
但齊妙妙之前的表現，看上去又不像是那種豪門富二代。
他知道謝哲明，隱約瞭解他的一點家世，知道這才是真正穿鞋都能鑲金邊的主。
李沐知道他很難攀上謝少這條線，尤其是他從一開始就把玉石的主人搞錯了，顯得有眼無珠。
所以在之後的交流中，他對謝哲明畢恭畢敬，從不逾矩。
但這位齊女士……
她站在謝哲明面前，他真的沒看出有甚麼豪門富二代氣場。
於是氣氛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齊妙妙在與腦海裡的失業系統溝通，極力遊說它接受這個任務，表露在外則是沉默。
不知不覺，她沉默的時間有點長了。
許久未啟用的【人狠話不多】狀態突然被觸發，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一浪高過一浪、進而迸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氣場壓迫！
李沐被這股氣勢所懾，忍不住退後了幾步，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太強了！
她的氣勢怎麼這麼強！
是他錯了，這個齊妙妙也是個大佬啊！
原來之前跟他說話，都是特意收斂氣勢，裝作一副隨和的模樣。
他額頭冷汗涔涔，怕這份合同還不夠有誠意，惹怒了大佬。
於是他連忙道：“齊、齊女士……如果你對這份合同不滿意，在利益方面我們還可以談談。
我可以只幫拿點推廣宣傳費和加工費，玉石加工產品賣出了多少錢，全部都是您的！”
他的聲音緊繃，緊張地從包裡又拿出了一份嶄新的合同。
這份合同拿出時，李沐臉上閃過一絲肉疼。
比起只收點加工費，還是能參與利益分成的那份合同更深得他心。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他更希望能獲得齊妙妙的好感，加深與大佬的聯絡。
齊妙妙：……
失業系統還沒發力，你為何已經先降？
就在她接過最新一份合同時，腦海裡傳來“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的請求，是否扣除10點救濟糧找出條款模糊和有陷阱的地方？】
【檢測到宿主的請求，如需系統給出正確的修改幫助，還需另外再扣除10點救濟糧】
加在一起就是要扣20點救濟糧了。
這個系統倒是會偷懶，上一份合同看也不看，這份新合同一來，就願意幫忙看。
可想而知，新合同找出漏洞估計會更少一些。
齊妙妙毫不猶豫地在心中默唸：“扣除！”
手機同步傳來一聲震動，銀行卡被自動扣款了兩千塊，餘額還剩
下一秒，她大腦憑空出現了一些與合同有關的知識。
明明她還沒翻閱這份合同，卻已經對這份合同的利弊缺陷瞭如指掌。
就連所需的修改方案，她都已經知道了。
既然如此，她就不再猶豫了。
齊妙妙翻開合同，一點一點地檢視。
人就在這裡，剛好面對面地談，修改的效率也能高一點。
“第五條的條款有點模糊了，需要有清晰的界定，第20條的收入分配問題，推廣宣傳費需要列出具體報表。
老實說，你的人脈宣傳並不是必要宣傳，玻璃種帝王綠本身就帶有強大的宣傳效果。
相反，你還能憑藉頂級翡翠收穫更多的人脈渠道，我沒有額外向你徵收人脈收穫費就已經不錯了……”
李沐剛開始還能跟得上節奏。
後來見齊妙妙越說越快，他的筆已經寫不過來了，只能急急忙忙地點開手機錄音，把她要修改的條款都記錄下來。
這個時候，他才恍然醒悟。
怪不得大佬拿到第一份合同時，甚麼話都不說，原來是對那份合同並不滿意，所以才說要拿回去看看。
不然為甚麼他拿出第二份合同後，她就開始指出條款的錯誤了？
李沐聽得汗流浹背，心中對她更是高看一籌。
這個齊女士……並不簡單！
齊妙妙把系統給出的最佳化方案說完，表情平靜地看向他：
“你還有甚麼不懂的地方？”
李沐眼皮一跳，好傢伙，這句臺詞怎麼如此熟悉！
他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懂的地方，你說的我都記錄下來，等會我就回去改合同，明天您有空嗎，我拿給您籤。”
他被嚇出了敬語。
齊妙妙略微頷首：“有空，明天早上我會待在酒店裡。”
李沐下意識鬆了口氣。
齊妙妙提醒他：“要是你覺得修改後的合同條款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可以讓律師來跟我談。”
嗯哼，她可是提前跟失業系統談好了。
這次修改條款是包售後的。
如果李沐不贊同修改後的條款，系統得給能說服他的理由，或者重新再幫她想新的方案。
薅系統的羊毛，她是專業的！
李沐苦笑道：“不用，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讓一些模糊的條款變得更加清晰罷了，用不著律師。”
齊妙妙這邊溝通好了，她就去找謝哲明。
在她跟李沐談合同的時候，謝哲明適時離開了。
謝哲明見她眼神帶著絲笑意，問：“談好了？進展順利？”
齊妙妙點頭：“他很希望能跟我合作。”
謝哲明想了想，“如果我是他，倒貼錢都願意跟你合作，加工費也能全免。”
齊妙妙：“他還是要了我玉石加工費。”
謝哲明淡定地吐出了兩個字：“小氣。”
“這次合作就算了，下次換個更懂利弊的玉石商。”
齊妙妙哭笑不得：“你真當我能隨便撿翡翠原石啊，這次能撿到都算運氣大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