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齊妙妙沒有想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喝完了咖啡,工作人員主動給他們拿了登機牌。
安檢是要做的,但不需要走那麼多關卡,走特殊通道,有專門的人員只為他們服務。
齊妙妙原本覺得,在機場裡,有錢人跟沒錢的人都得做一件事,這也是偌大的機場裡最公平的一件事,那就是走去機艙的時間是一樣的。
一架飛機有商務艙,也有經濟艙。
商務艙的票價比經濟艙貴好幾倍,雖然有安檢的特殊通道,但是起碼他們從航站樓走到機艙那兒的步數,與經濟艙的人是一樣的。
只不過乘坐商務艙的人在休息和出行上更便捷點。
但是這一次,她乘坐的是私人飛機。
這打破了齊妙妙的一些想象。
過完安檢,她並沒有走多久,連5分鐘都不到,謝哲明就帶她來到了一處地方,轉頭詢問她:
“已經到了,你是還要休息一下,還是現在就上飛機?”
“到、到了?”齊妙妙驚撥出聲。
她打量周圍,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點。
謝哲明:“嗯,這是私人飛機所屬的機艙,前面那臺飛機就是我們要乘坐的。”
齊妙妙:……
說實話,看到這臺飛機時,她一點都不認為前方那臺中型飛機會是這次出行的私人飛機。
因為他們才兩個人,而私人飛機本身帶有奢侈屬性,所以她下意識覺得不會做得那麼大,會比尋常的飛機要精緻小巧一些。
但是眼前這臺飛機的體型,屬於中型飛機。
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前方,“你說的這臺就是我們要乘坐的私人飛機?”
“對。”謝哲明點了點頭,“這是中型公務機,單次飛行從魔都飛到帝都,大約40萬到80萬。”
他補充道:“我們這次前往帝都,把所有附加費用都算上,是45萬。”
齊妙妙嘴角略微抽了抽,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嚴肅。
“我現在買機票,飛去帝都還行嗎?”
謝哲明愣了愣,“為甚麼?怎麼突然不坐私人飛機了?”
齊妙妙左看右看,見附近的人都沒有看過來,把謝哲明拉去了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這趟去帝都總部,公司會報銷我的機酒費,我只需要負責吃飯的問題。
雖然公司說了可以按照最高檔的程度給我報銷,但是怎麼著也頂多報個商務艙。
從魔都飛去帝都的商務艙需要多貴?怎麼說也不至於超過上萬吧?”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這個私人飛機去一趟就得花45萬,公司是不可能讓我報銷的,我還不如及時換個出行方式。”
是的,齊妙妙臨到關頭就慫了,慫得非常果斷。
之前謝哲明讓她去乘坐私人飛機,她只有高興。
因為謝哲明自己也要飛去帝都,又不是專門單獨為她申請航線、調私人飛機過來。
她就是個佔便宜的,順路被人捎上一程。
但現在知道私人飛機飛一趟要這麼貴,哪怕她臉皮再厚,也不敢白占人家45萬的便宜呀。
哪怕謝哲明給她開了發票單,她也不敢把單程45萬拿去公司報銷。
公司的財務看見這張發票單上的金額,絕對會嚇得尖叫。
齊妙妙已經能夠想象到財務崩潰的樣子。
謝哲明本來表情有些嚴肅,他還以為出了甚麼事,齊妙妙是不是對這架私人飛機不滿。
其實他也有點不滿。
他特意讓管家給他安排一輛低調的。
但沒有想到飛機的外觀會如此低調,跟民用飛機有些相像,一點都看不出來格調。
他名下也有幾輛私人飛機,雖然從來沒去看過,但是他知道家族絕對不會為他挑這種風格的外觀。
這應該是管家從別的地方調來的普通商務款私人飛機。
結果他聽到齊妙妙說的這番話,有些哭笑不得,心下微松。
“我當然不可能給你開單程45萬的發票,只會卡在你們公司最高的報銷額度上。”
他想了想,說:“開個2萬吧,你們公司應該會給你報銷的。”
兩萬?
齊妙妙思索了會,搖頭:“不行,2萬也很多,我查了一下魔都飛帝都的商務艙,只是七八千而已。”
謝哲明眨了眨眼睛:“但你乘坐的是私人飛機啊,我給你開的發票也會備註上這是乘坐私人飛機的服務。
雖然你是我捎帶的,但是別人又不知道,私人飛機有私人飛機的價位,我給你開個2萬,在別人眼裡已經是友情骨折價了。”
齊妙妙是個老實本分人。
她琢磨,兩萬塊她也不是出不起,既然謝哲明給她開兩萬,那她就給他兩萬。
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好不容易能乘坐一次私人飛機,她想看看乘坐私人飛機是怎樣的感受,飛機內部的裝潢如何?
齊妙妙:“那也行,我這就把2萬轉給你。”
“誒,這不行!”
謝哲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轉賬,表情有些嚴肅。
“哪怕你不去帝都,我也會申請私人飛機的航線。
你是我的朋友,你跟我同一個目的地,我捎帶你一下怎麼了?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羅浩,我也會捎帶他的,不可能還要他出路費。
作為朋友,你還要跟我這麼生分計較,我會覺得你不想當我的朋友。”
齊妙妙眉宇微蹙,有些猶豫:“可是……”
謝哲明說:“我們換位思考,如果你現在開小電驢,我急忙去一個地方,讓你用小電驢捎帶一下我,剛好那個地方與你要去的目的地是順路的。
你帶上了我,我卻說要支付你車費,你會怎麼想?你覺得這是朋友能做出來的事嗎?”
齊妙妙:……
是她錯了。
她就不應該以普通人的思維去代入有錢人。
在大佬眼裡,私人飛機只是一種交通工具。
坐飛機還是坐車,亦或是坐小電驢,哪怕是坐在腳踏車的後排架,都是一樣的。
啊,好一視同仁、眾生平等的想法。
忽然有種想刀人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齊妙妙:“行叭,我不給你錢就是了,你別激動,以後我多請你吃幾頓飯。”
謝哲明這才舒展開眉眼,放下了她的手腕,不自覺地把握住她的那隻手放在胸前,做出揉手腕的動作,若無其事地說:
“我們現在就登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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