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妙妙借的那條魚竿被謝哲明架好,她無事可做,於是就把謝哲明的另外一條魚竿給架好。
雙方互相幫對方的忙,幫完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齊妙妙:“總感覺我倆傻傻的。”
謝哲明嘴角劃過一抹很淺的笑意:“有點,你不用幫我的。”
齊妙妙擺了擺手:“我哪有這麼厚的臉皮,借了你的魚竿還要你整理好給我,於心不安。”
謝哲明:“這沒甚麼的。”
齊妙妙搖頭:“一碼歸一碼,你已經夠照顧我的了。”
她看向謝哲明的魚竿,熱情地說:“我來教你釣魚的基本常識吧!”
腦海裡關於釣魚的知識都是憑空生成的,初級技能體驗卡的效果用完就會遺忘。
現在她使用提神醒腦的咖啡,努力把經驗記下來。
教導謝哲明,也能讓她鞏固經驗,學習效率更高。
謝哲明被齊妙妙手把手教導,心裡湧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覺。
他從小就很聰明,學甚麼都快。
教練說一遍要點,他就能全部記住,實踐更是無比出色。
可以說,在他16歲之前,該會的競技運動他都會了。
自從他出國打比賽後,就已經很少接觸別的技能。
釣魚,他還真的沒有學過。
被齊妙妙那麼貼心地教導,感覺更是不一樣。
難道這是男教練跟女教練的區別?
感覺女教練好像更貼心,把他當小孩一樣。
事事叮囑,萬分仔細。
齊妙妙說完了一遍要點,然後問:“你記住了嗎?”
謝哲明老實點頭:“記住了。”
齊妙妙:“你有甚麼不懂的就問我——等等,你說你全都記住了?”
迎著齊妙妙疑惑的眼神,謝哲明也有點不確定了。
“應該,都記住了。”
齊妙妙想了想,給了個自圓其說的理由:“也是,你看著挺年輕的,記憶力不錯。”
“我再跟你重複幾個要點,只要你把這幾個要點把握好,釣魚就算是入門了……”
她又講了五分鐘,講得有些口乾舌燥,開了一瓶礦泉水。
謝哲明拿起手機。
一陣金幣嘩啦聲傳來,“致富寶到賬100元!”
齊妙妙:?
謝哲明淡淡道:“請你喝,感謝你教我釣魚。”
齊妙妙樂了,“所以你這是在教學費?”
謝哲明:“對。”
齊妙妙拿出手機,“那我還是轉給你吧,我又不是甚麼職業釣手,只是有一點點經驗,哪裡敢教人啊!
要是收費教導,我還怕誤人子弟。”
謝哲明將手機立馬收了起來,快速地說:“我想做慈善。”
齊妙妙:……
她看著他,一臉認真嚴肅地說:“請問,你是不是窮得只剩錢了?”
謝哲明被她逗笑了,搖頭。
“才幾百塊的慈善捐款,哪裡敢說窮得只剩錢?”
齊妙妙被點醒,也對,是她井底之蛙了。
窮得只剩錢的話,應該拿個大幾萬砸在她臉上,然後說:
“既然是義賣,那我就出點小心意,給我全捐了!”
一臉王霸邪魅酷拽之氣。
對比起來,謝哲明還是很有禮貌、文質彬彬的。
她說:“你是我見過那麼多人當中,捐款捐最多的人,第一次碰見,有些驚訝,小小揣測了一番,不好意思。”
謝哲明禮貌地回:“沒關係。”
“也謝謝你說我窮得只剩錢了,承你吉言,希望有天我能窮得只剩錢。”
齊妙妙噗嗤一笑,不再閒聊,直接進入主題。
“來吧,理論再豐富,都不如親手去實踐,來釣一次試試看。”
她的手剛握上魚竿,就神色微凝。
這種震動感……
哪怕是擁有釣魚的初級技能,她也有點難以判斷。
這好像是在試探,又好像不是試探,而是在咬鉤。
作為一名不太專業的釣魚佬,齊妙妙也知道魚其實很聰明,鬼精鬼精的。
尤其是釣魚場裡的大魚,能活到這麼大都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個釣手,閃避經驗十足。
所以這條魚究竟是在咬鉤,還是在試探?
齊妙妙有點躊躇。
謝哲明沒注意自己的魚竿,而是盯著湖面,彷彿能從一片月色中看到水底下的陰影。
他忽然說:“你還不拉鉤嗎,它要跑掉了。”
齊妙妙心裡一個激靈,不再猶豫,拉鉤上吊!
手裡的拉力變重,她早有準備地微微下蹲,穩住了第一波衝擊。
這把魚竿不愧是能稱之為“魚竿”,前面沒加上“玩具”二字,上魚後的觸感給齊妙妙的感覺很不一樣。
如果換做是竹製魚竿,她估計就得被魚往前拉走幾步。
但現在換成真正的魚竿,卸掉了第一波衝擊力後,她就穩住了。
後續的第二波跟第三波衝擊,也找到了應對之法。
釣魚的初級技能,換上了一把不錯的魚竿,才真正發揮出效果。
無論是理論還是經驗,都來到了初級的巔峰水準。
幾分鐘後,齊妙妙將魚釣了上來。
又是一條鯰魚!
這條鯰魚比之前那條看上去要更大一點,但相差沒有很多。
齊妙妙心情激動,正想問謝哲明為甚麼覺得魚在咬鉤,而不是試探。
就見謝哲明也開始提竿刺魚,然後拉魚上來。
結果,他拉到的是一片空氣。
謝哲明有點懵。
搞不清楚是甚麼情況。
齊妙妙笑呵呵地道:“你應該是太早提竿了,在魚還在試探的時候就拉竿。
魚咬鉤沒那麼深,可能還沒有咬鉤,只是試探地碰一碰,所以拉鉤無法刺中魚。”
謝哲明盯著湖面,若有所思。
齊妙妙又說道:“不過你也別灰心,當你能夠掌握到起釣的時機,就能跟我一樣是初級釣魚人了。”
謝哲明:“初級釣魚人?”
齊妙妙:“咳咳,一不小心說的有些順嘴了,我習慣用初級、中級、高階來劃分自己的經驗。
初級釣魚人是我給自己做的總結,有一點經驗跟技巧,比新手好,但不精通。”
謝哲明臉上劃過一抹笑意,“但我覺得你經驗很豐富,教得也很好,如果你這是初級,那有很多釣了三四年的人都比不上你。”
齊妙妙莞爾一笑,伸出拇指與食指比了個手勢。
“可能我比尋常的初級還要多一點點經驗吧,你可以看作我是初級巔峰!”
謝哲明很給面子地附和:“好,你是初級巔峰。”
齊妙妙再次甩竿,“話不多說,繼續釣吧,只有實踐才能把理論結合。”
但接下來兩人的運氣都不太好。
齊妙妙釣上來的魚都是魚苗,她懶得釣,特意在水底下甩鉤擺脫掉。
她的魚餌被吃了好幾次,全部都是魚苗。
只能先把魚竿拉上來,重新掛餌。
在她動作的時候,一旁的謝哲明也動了,提竿刺魚。
這次他是真的刺中了魚,水面下一陣翻滾,吐出了陣陣白沫。
但刺魚的時機還是不對,讓魚在水下就掙脫跑開了。
齊妙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灰心,再接再厲,你才第一次釣魚,相信我,會有新手運庇護的。”
謝哲明若有所思地說:“我感覺我好像會釣魚了。”
齊妙妙:“不愧是新人,我第一次釣魚也是這麼膨脹且自信,而那次釣魚也是我人生中最輝煌高光的時刻。”
謝哲明哭笑不得,重申道:“不是膨脹且自信,我是真學會了。”
齊妙妙:“嗯嗯,對,你是真學會了。”
實不相瞞,兩次都揮空竿釣不上魚的人,說自己已經學會了,就好像一個連武功都不會的人,說自己被虐了兩次就學會了某個絕世神功的入門。
其離譜程度不亞於張無忌掉落山洞,自學成才習得了九陽神功。
當人人都是天命之子吶?
不過男人嘛。
死要面子,懂得都懂。
齊妙妙就覺得自己很懂。
謝哲明看出了她眼裡的不信,一陣沉默。
他重新揮竿下湖。
齊妙妙掛了餌料,也把魚竿放了下去。
幾分鐘後。
她的魚竿一動不動。
而謝哲明的魚竿卻猛地一抽!
齊妙妙眼睛一亮,“是條大魚,把握住時機。”
她把手放在謝哲明的魚竿上,正想幫他感受震動,判斷提竿時機。
“我幫你看看,我說刺魚你就刺魚……”
她話還沒說完,謝哲明就提竿刺魚,迅速抽魚線回來,魚竿也一併調整。
整套連招做得無比絲滑。
齊妙妙怔愣地看著這一幕,還未說完的話才剛吐出。
“我說揮竿你就揮竿,等我訊號……不是,你怎麼這麼快就刺魚了,不怕魚跑了嗎?”
謝哲明看了看魚竿上活蹦亂跳的鯽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沒跑。”
齊妙妙朝他豎起了個大拇指,“恭喜,你的新手釣魚人強運已發放,接下來你會百步穿楊,百發百中!”
起碼剛剛謝哲明的刺魚時機,她是摸不清的,也看不明白。
這跟她的初級經驗完全不符。
在她憑空得到的經驗裡,不按照時機去刺魚,基本只會空竿。
所以謝哲明還能把魚釣上來,如果不是超強的新手運,她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解釋了。
她鼓了鼓掌,“繼續釣魚,我們再接再厲。”
謝哲明很乖巧地應答:“好的,老師。”
然而後續的走向,齊妙妙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她一條魚都沒上鉤,就連魚苗都不肯過來了。
那些魚一窩蜂地聚集在謝哲明那裡,幾分鐘就上魚一次。
毫無技巧,全憑強運。
真可怕的新手運……
齊妙妙忍不住觀察了謝哲明一會兒,突然眉頭緊皺。
剛剛謝哲明的那個動作,好像有別的意義。
她再康康...
等等,謝哲明怎麼這時候就收線了,把魚鉤一上一下地拉,這是不是在挑逗湖泊裡的魚?
越是觀察下去,齊妙妙心中的那股不對勁愈發濃烈。
謝哲明這小子,有點厲害啊……
她一直觀察他,從他身上,居然比從自己身上學得還要更多!
齊妙妙能明顯感覺到,釣魚這項技能的進度條一直在上漲。
哪怕她現在處於技能體驗卡的時間,但不代表她的經驗值就是固定不變的。
如果在技能體驗中有所頓悟,也能讓體驗卡里的技能熟練度再次上升。
齊妙妙的臉色微變,想到了一個不可能的可能。
謝哲明該不會才是真正的隱藏大佬吧?
她還在事半功倍的高效率當中,既然觀察謝哲明能夠得到更多的感悟,齊妙妙乾脆不釣了,就盯謝哲明。
越是盯下去,就越能感受到學自己與學他的差距。
學謝哲明的話,她的釣魚經驗上漲得更多。
別問她是怎麼察覺出來的,問就是全憑感覺。
只是過了半小時,謝哲明就釣到了五條魚。
平均六分鐘的上魚速度,毫不間斷,還從未有一條魚苗,全是大魚。
齊妙妙這下是真佩服了。
新手強運也達不到這種地步,他應該是真的有釣魚天賦。
如果沒有天賦,全憑運氣,那他今天絕對是這個釣魚場的氣運之子。
哪怕是職業釣手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謝哲明的頻繁上魚,也讓許多釣魚佬前來圍觀。
這些釣魚佬有的才剛入門,但更多的是已經在釣魚此道鑽研良久,有的還是隱藏的職業大佬。
所以這些人輕而易舉地能看出這個人有沒有釣魚天賦,是全憑經驗技巧,還是全憑感覺。
齊妙妙之前也頻繁上魚,只得到了幾條有成為職業釣手的潛質的誇讚。
但這次謝哲明頻繁上魚,卻引發了那些釣魚佬討論的興致。
“天賦很好,他怎麼會想到在這個時機刺魚的?”
“技巧不足,經驗也不夠,但他的直覺很強,全憑感覺去釣魚。”
“他這種天賦型選手,比那些靠經驗與技巧成為職業釣手的人還要厲害!”
有的釣魚佬甚至起了收徒的心思。
他們主動上前詢問:“小夥子,你對釣魚很感興趣嗎,想不想拜師?”
“只要你拜我為師,我給你引薦好幾位職業釣手,帶你進入我的釣魚隊!”
“小夥子,你的天賦很好,可別浪費了自己的才華。”
齊妙妙:……
她與他的對比太過強烈,以至於她不想說話。
她沒感覺錯,謝哲明不僅只是新手強運的問題。
他,還是個天賦怪!
所以他之前說的學會,原來是真的學會了。
害,有時候真想跟這群天賦黨拼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個小時後,謝哲明已經釣了十條魚,條條都是大魚。
帶來的魚護已爆倉。
齊妙妙早就躺平擺爛,不釣魚了。
畢竟看謝哲明釣魚,獲得的經驗反而比自己學自己的更多。
她提前預支獎勵,就是為了增長釣魚經驗。
看謝哲明盯著爆倉的魚護,齊妙妙主動問:“你好,請問你要把這些魚清蒸還是紅燒?”
謝哲明:?
齊妙妙一臉悵然:“為師已經沒有甚麼能教你了,唯有一手燒烤絕活還能秀秀,讓為師為你發揮最後一點餘熱吧。”
謝哲明忍俊不禁,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