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詩英在看到齊妙妙的那一刻，心情是崩潰的。
她怎麼能比自己早到！
她怎麼能跟這裡狗眼看人低的前臺聊得那麼開心！
她究竟搭的是甚麼車，為甚麼沒被保安攔下來？
不是說這個俱樂部的安保很嚴格嗎？
蔣詩英怒氣衝衝地走到齊妙妙面前，噼裡啪啦就是一頓訓。
“既然早就到來了，就該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而不是像個小丑似的跟人套近乎！”
“你在外的臉面，就代表了公司的臉面，如果你說錯了甚麼話，我還得幫你補救！”
“這裡是高檔場所，周圍都沒有人聊天，就你在聊天，不覺得很顯眼嗎，你當這裡是菜市場？”
“齊妙妙，我不知道你是用甚麼方法混進來的，但既然進來了，就要珍惜這次的機會，別因為跟人嘻嘻哈哈，就被投訴趕出去！”
蔣詩英一頓輸出，才感覺心氣順了一點。
她昂了昂頭，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先跟客戶聊聊。
還有，你只是個實習生，三個月後都不一定能轉正，別打臉充胖子在這裡開甚麼卡，不然我可沒錢借給你，公司也不會給你報銷的。”
蔣詩英知道能在這裡當前臺的，身份都不簡單。
每年有很多想擠進來當前臺的人，俱樂部都不要。
見齊妙妙跟前臺聊得那麼開心，蔣詩英覺得她是騙了前臺，以為她家裡很有錢。
所以蔣詩英特意點了出來。
好讓前臺認清齊妙妙的身份，也讓齊妙妙清醒一點。
別以為有人跟你聊天，就以為這裡是她能玩得轉的地方。
蔣詩英覺得自己人還挺好的。
但齊妙妙跟那個前臺並不這麼想。
齊妙妙從早上蔣詩英的行事風格，就知道她話裡沒憋幾個好屁，也不在意。
但既然來到了俱樂部，不跟著帶去見客戶，這又是幾個意思？
她嘴唇微張，剛想爭取一下，旁邊的楚可可就率先爆發了。
“大媽，你在說誰小丑呢，我愛跟誰聊天就跟誰聊天，你管得著麼你？”
“你說齊妙妙在外代表了公司的臉面，你當著我的面批評她，那就是在批評公司咯？”
楚可可陰陽怪氣地說：“安心人壽真是好大的臉，給我上演了一出職場霸凌，只要領導看不順眼，臉上帶著笑容都是錯的！”
“還有，人家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也是被我請進來的。
這裡的人沒那麼閒，在大廳說說笑笑都要被投訴，你當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小心眼啊！”
楚可可終歸還記得齊妙妙是個實習生。
看蔣詩英的態度，齊妙妙應該就是被她帶的。
這時候她才明白，原來齊妙妙來這裡不是對俱樂部感到好奇，而是來工作的。
但楚可可也覺得納悶。
就衝著齊妙妙那臺寶時捷，領導對她居然是這個態度？
這不科學啊！
難道在保險公司裡上班的全是官二代？
楚可可一通輸出後，不忘以諷刺蔣詩英用作收尾。
“大媽，你把人家叫來這裡，就是為了讓人坐冷板凳的？
既然你不想帶人跑客戶，何必讓人千里迢迢趕來呢，這多費勁吶！”
蔣詩英哽了哽，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我不是，我，我沒想讓她坐冷板凳。”
能在這裡當前臺的都有背景，她不想得罪前臺，所以從頭到尾都沒提她。
就是沒想到，這個前臺居然還會為齊妙妙出頭。
這才聊了多久啊，說好的塑膠姐妹情呢？
蔣詩英神色僵硬地說：“我事先沒跟客戶說要帶個助理過來，所以得跟客戶說一聲，才能讓她進來。”
楚可可皺了皺眉，狐疑地問：“你說的談事是正經談事嗎，只是帶了助理，還得徵求詢問？”
蔣詩英聽出了她的意有所指，臉都紅了，快刀斬亂麻地道：
“你別亂想，我們是正經談話！齊妙妙，你跟我進來接待客戶！”
齊妙妙：……
大姐，你畫風轉得太快，能不能給點時間讓我適應一下？
楚可可推了毫無反應的齊妙妙一把。
齊妙妙回過神來，朝她眨了眨眼睛，趕緊跟在蔣詩英身後離開。
她把手放在身後，特意朝楚可可豎了個大拇指。
-
剛進包廂，腦海裡的失業系統就彈了出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跟高檔俱樂部的前臺套話），發放救濟糧三百元】
手機悄無聲息地震動了一下，齊妙妙沒拿出來看，僅憑腦補就知道是甚麼簡訊。
【華國銀行】：您尾號8888xx日xx分收入華國幣元，賬戶餘額：元。
進了包廂。
齊妙妙發現坐在前面的客戶，就是她之前跟著的那臺車的主人。
男人長相普通，不超過三十歲。
但因為收拾得乾淨清爽，外加一看就很貴的名牌西裝加成，所以有幾分小帥。
就是相貌看上去有點眼熟。
但齊妙妙確定她沒這種親戚。
蔣詩英見客戶已經來了，無比熱情地說：“楚總，我遲到了，我自罰三杯！”
楚風搖了搖頭：“是我早到了，今天談事就不喝酒了。”
他特意打量了齊妙妙一眼。
這個面孔挺生的，沒見過。
蔣詩英眉頭微蹙，轉頭對齊妙妙說：“你出去倒兩杯咖啡進來，我要冰拿鐵，楚總你呢？”
楚風說：“冰美式就可以。”
齊妙妙轉身離開。
她還能聽到蔣詩英跟客戶的交談。
“楚總，這是我的助理，剛大學畢業出來打工，沒點眼力見。”
楚風說：“她年紀看上去跟我妹妹差不多，我妹妹也是剛畢業出來打工，我總擔心她上班會闖禍。”
蔣詩英大吐苦水：“是啊，我們上班已經很累了，還得幫忙看著實習生，就怕他們闖禍，每天都有操不完的心。”
後面的內容，齊妙妙就沒聽到了。
她不知道哪裡有咖啡，乾脆回到前臺，詢問楚可可。
楚可可皺了皺眉，拿出了一盒咖啡豆。
“飲品都是我這邊做的，還要你出來端咖啡，就不會直接在那裡掃碼點一份嗎，我們有服務員送上門。”
忽然，她想到了甚麼，問：“你那上級是故意把你支開吧？”
齊妙妙被使喚出來時就想明白了：“她看我不順眼，不想讓我學到東西。”
楚可可：“嘖，真小心眼！”
本以為把咖啡拿過去就行了，但齊妙妙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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