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意被自己的想法嚇住,看著對方突然湊近的臉,下意識地伸出雙手,將人推開。
沈雁青現在不正常,就絕對不正常。
這麼想著腳下逃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後傳來銀鈴碰撞的響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腳下突然被絆倒,她看著那人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掌,感覺自己像是被漆黑的山洞裡的毒蛇扼住咽喉,呼吸越來越難受。
她看著那隻朝著衣襟處摸索、隨時準備探進去的手。
急聲道:“沈雁青,你放手!”
少年聞言,手上的動作忽地頓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身下的獵物,掌心撫上臉頰,將對方移開的視線蠻橫拉回。
指尖緩緩鑽出一隻黑色蠱蟲。
“阿晚,我送你個東西可好?”
寧晚意看著對方指尖出現一隻通體漆黑、帶著透明翅膀的小蟲,像是猜到了對方接下來要做些甚麼,急忙搖頭。
她掙扎著想要逃跑,腳踝卻被緊緊箍住,掙脫不得。
“阿晚別怕,這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蟲子,它不會傷害你的。”
“一點都不疼。”
寧晚意看著面前周身被黑夜籠罩,卻是比黑夜之下的夜都還要危險的人,這哪裡是沈雁青。
她認識的沈雁青,是願意為了守護族人歷經痛苦,不惜放棄自由,心有大義,心懷世間的少年。
想到這,心中便有了答案。
從地上抓起一把細沙,迅速朝著對方雙眼撒去,掌心之中召出長劍。
長劍徑直插入對方胸口。
少年看著那插入自己胸口的長劍,雙手握住劍身,一步一步朝著握著劍柄的方向走去,長劍貫穿胸口,身上的血液流了一地,每走一步胸口流血的速度便會加快不少,腳下開出絢爛的紅色梅花,鋪成長路。
寧晚意看著那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像是感覺不到疼的人,眼中滿是愕然,想要將長劍從對方胸口拔出,暫停眼前這人的自虐景象,卻是無論如何也使不出力氣。
下巴被人雙手捧起。
少年看著面前的人,眼中極盡虔誠。
寧晚意看著在唇齒相貼之時幾乎是瞬間閉上雙眼的人,瞳孔刷地一下睜大。
少年緩緩睜開眼睛,一觸即分。
“師尊無論你以後去往何處,我都能夠尋到你,你欠弟子的,只能來生再償。”
胸口處貫穿的長劍被硬生生拔出,扯出大片血霧。
他將沾著血液的劍身仔細擦拭乾淨,放在地上躺著之人的身側。
看著地上沉沉睡去的人,眼中的猩紅逐漸散去,入眼的是一雙滿是溫柔的水藍色眸子,身體化作漫天螢火。
翌日清晨從床榻上醒來的人,揉了揉又暈又沉的腦袋。
她昨日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還是毫無邏輯的那種。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夢見沈雁青了,可那人又好像不是沈雁青,她依稀記得好像在夢裡那人抱著她的身體輕輕放到乾淨的岩石上,看了許久,最後化為漫天的綠色螢火。
一會又是掏心一會又是捅人的,好血腥。
不過她怎麼覺得自家師傅、沈雁青、百里浮光、魔君,還有妖君,在某些角度好像長得特別像。
甚至可以說是如果蒙上眼睛,幾乎有七八分相似。
但,這是甚麼鬼?
師傅和魔君是兄弟長得相似很正常,但是另外三個人完全看不出來有甚麼關係。
等等,這幾個人該不會是同一個爹或者同一個媽生的吧!
寧晚意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不過,為甚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人族、妖族、仙族、魔族,這得是甚麼來頭才能夠同時和三個種族的人搞上,這基因、實力也太強了吧!
越想越覺得合理,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要真的是這樣,那這得是甚麼驚天大八卦啊!
要是寫成書絕對是能夠火爆六界的那種。
這麼想著腦海之中的靈感像是泉水般湧出,掌心更是癢得不行,急忙拿出紙筆,記錄這來之不易的靈感。
整整一天便將故事框架建了出來。
寫完後找了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藏好,畢竟這東西要是在還沒發行前被發現,絕對會胎死腹中。
好不容易有的靈感,她可得保護好了。
想到這,她將拿起的地磚放回原處,重重地在上面跳了幾下。
回來的魔尊看著那站在屋子一角跳來跳去的人,雙手抱胸,倚靠在門邊,靜靜看著。
轉身四目相對間,寧晚意看著自家站在門邊的師傅,雙手猛地握成拳頭,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凝固。
臉上是難以掩飾的尷尬。
“你在幹甚麼?”
寧晚意聞言,急忙回道:“我在做運動啊!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五六七八,七彩陽光廣播體操。”
邊說邊朝著門外走去。
他來到院子裡,看到那個穿著一身青色羅裙的女子出現在院子裡時,臉上滿是驚喜。
“青檸,你來了!”
青檸看著那朝著自己跑來的人,張開雙手迎了上去。
抱在一起的兩個姑娘,訴說著心中思念。
“小阿寧,你有沒有想我啊?”
“當然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親你一口。”
說完嘟嘴便準備親上去。
一旁站著的二人,看著那抱在一起難捨難分,眼看就要親上去的二人,格外默契地上前,一人一個將人拉了回來。
沒有親到人的寧晚意,心裡有些傷心,在看到那將小青檸抱在懷裡的人時,眼睛刷地一下瞪大,快速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自家師傅,又看了看不遠處舉止親暱的二人。
不是,她的小白菜被豬拱了!
不行,絕對不行,想到這拎著長劍便衝了上去。
看著那放在青檸手上的蛇爪子,怒聲道:“厲塵,把你的爪子給本姑娘拿下來。”
厲塵看著手裡拿著長劍,一臉怒氣的人,挑釁地將合在一起的雙手十指相扣。
寧晚意看著面前一臉笑意看向對方的二人,心裡那叫一個氣啊!
只是下一刻,穿著一身青色羅裙的小醫仙看著那與自己十指相扣的蛇爪子,用力甩開,快步上前,將大受打擊的姐妹抱入懷裡。
輕聲安慰道:“晚意寶寶,安啦!我最愛的還是你,別難過。”
寧晚意聞言,哭出聲來,“真的嗎?青檸寶寶。”
“當然了,男人多的是,姐妹可只有一個,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寧晚意聞言,陰陽怪氣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站著的大白蛇,看著對方嘴角抽搐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看見沒,你媳婦最愛的是我,是我,氣死你,氣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