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便越覺得可疑。
許是感覺到身後的這隻大傢伙對自己並無惡意,周身神經緊繃的人,逐漸放鬆了些。
此時身後趴著的大型狐狸,逐漸化成人形,雙手放在胸前,蹲坐在地上,身上裹著一身白色銀袍,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絨毛圍脖,微微歪著腦袋看著面前的人,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新奇,像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玩具。
緩緩轉過頭的寧晚意看著那一張臉無限放大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平靜下去的心臟,一瞬間提到嗓子眼,暈了過去。
二人感受到身側暈過去的人,齊齊看向那蹲坐在地上,抬手舔食著手背,長著一對尖尖的狐狸耳朵的少年,謹慎地看向對方手上的動作。
在看到那抬起利爪,朝著自己划來的爪子時,一人死死閉上雙眼,一人睜大的雙眼之中,沒有半分懼意,反而是讓人看了不免心生忌憚。
身上綁著的粗繩猛地一鬆。
想象之中的疼痛並無傳來,緊緊閉上雙眼的青檸,試探性地睜開右眼,在確定暫時安全後,繼續睜開另外一隻眼睛。
小聲問道:“剛剛那個毛絨絨的大傢伙呢?”
這話一出,身旁的白黎抬頭朝著一旁破開的木門看去。
青檸隨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木門留下一個巨大的窟窿,冷風從窟窿裡蠻橫地鑽入,冷得她打了個噴嚏。
走到一旁給幾人喂上丹藥,將身上鬆開的繩索一把扯開。
走出房間後,兵分兩路離開。
白黎將一旁靠在柱子上的人,單手扛起放在肩上,二人相視一眼後,飛身上了屋簷,隱入黑夜之中。
一路走來,並未遇到甚麼人,這讓她們離開的難度減輕不少。
二人齊齊朝著樓下飛去,卻見一把長劍從黑暗的夜空之中朝著頭頂劈下,急速躲開的二人,看著劍光所過之處,一地泥濘,地上的青色磚塊離地而起,身後生長著的草木裹挾著狂風暴雨,樹葉落了一地。
高懸於黑幕之中,長著一雙獸耳,身披白袍的少年,周身泛著綠光,俯瞰下方朝著巨型宮殿外僅僅只有一牆之隔的三人。
神情冷漠,一字一頓道:“把你身上的人放心,否則休怪本座無情。”
青檸抬頭看著那懸浮在黑夜之中,周身冒著綠光的穿著一身黑袍,泛著綠光的眸子看向她時,就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滿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的優越。
她平生最煩的就是被人威脅。
這人,她偏偏就是不放了。
想到這,緩緩抬眸看向高空之中的人,眼中滿是不屈,手中握著的短刀,隨著側身躲開那人掌心之中落下的雷光,迅速拔出。
白黎看著那朝著高空之中懸浮之中飛去的青檸,再次試著衝破周身的靈力桎梏。
在那人狠狠砸在地上,地板發出一聲重擊時,衝破周身的靈力束縛,將肩上扛著的人,尋了一處牆角,塞入一顆丹藥,拔劍飛出。
黑夜之中,雷電裹挾著漫天落下的雨滴,砸在地上,一身紅紗的女子,手中長劍朝著那人重重落下。
一身白袍的男子,看著迎面落下的長劍,輕輕側身躲開。
白黎看著那將自己使出的招數一一躲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每每自己拼盡全力,在攻擊的力道和速度上,都使出了全力,可在那人卻總是能夠穩穩躲開,就好像自己的所使出的每一個招數都被對方提前預知。
這傢伙究竟是甚麼身份?
像是妖族的人,可又不太像。
靈力渾濁,不像是妖,也不像仙,更像是......魔。
想起剛才殿中醒來時,同她們一樣被抓來的姑娘,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如此殘忍的修煉方式,今日竟然被她遇上了。
一旁靠在角落裡的人,緩緩醒來,在看到那在半空之中對戰的二人時,餘光朝著四周掃去,在看到那躺在地板上,周身被大雨侵蝕的人時,迅速上前,抬頭迅速看了一眼高空之中對戰的二人,將人扶到一旁,放入空間戒指後,吐出一口長氣。
耳邊響起刀劍對戰時發出的聲響,來到暗處,雙眼密切注意著二人的情況,只待尋到合適的時機,給對面那人一擊重創。
只是計劃遠遠比不上變化,尚未尋到合適時機,只見高空之中上一秒打得難捨難分的二人,突然分開,其中一人迅速朝著下方墜落,在看清那人的模樣後,迅速飛了出去。
白黎看著那將自己扶住的人,顫聲道:“快.....走”
寧晚意看著懷裡嘴角流出的血跡被大雨沖刷沿著下巴混入地上的雨水之中,將人放到一旁的角落裡,收進空間戒指之中,隨著指尖的紅色符篆化為灰燼,指尖帶著的戒指,消失於黑夜之中。
再次出現在大雨之中時,召喚出霜花劍,朝著頭頂上空之中周身殺氣瀰漫之人,飛了出去。
一身白袍的人,周身並未沾染雨水汙濁,很是乾淨。
她看著眼前的人,腦海之中便不受控制地閃過,二人倒在雨水中,周身被雨水打溼,身受重傷奄奄一息的模樣,手中握著的霜華劍似是受到影響,發出刺耳的劍鳴,直直穿破萬里長空。
男子看著那手握長劍,穿著一身青色舞衣,修為尚淺的修者,嘴裡發出一絲意味不明的輕笑。
寧晚意看著那停在半空之中的人,掌心之中蓄積靈力,橫在半空之中的霜華劍,劍身高速旋轉,隨著周身瀰漫的藍光光線越來越多,在劍身盡數被藍光裹挾時,掌心之中的長劍如離弦的長劍飛出。
男子看著那朝著自己刺來的長劍,伸手堪堪擋下,隨著掌心扭轉,看著不受絲毫妖力影響的長劍,綠色的瞳孔之中生出幾分意外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