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看著面前頭戴白色帷帽,拉著自己的衣角撒嬌的人,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去不少。
“你獨自出門,為甚麼不帶人?”
這話除了質問,更多的是擔心。
寧晚意聽著對方話語裡難掩的關切,心裡懸起的巨石穩穩落下,撒嬌道:“師傅,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我下次保證出門,一定讓人跟著。”
說著唯恐對方不信,更是發起了誓。
魔尊看著面前的人,微微側開視線,“本座沒哪個意思。”
此話一出拉著衣角的人,臉上露出疑惑,沒哪個意思,是甚麼意思?
魔尊看著突然停下動作的人,聲音緩和了些,“你這帷帽,一直這麼戴著不難受?”
寧晚意本想回答不難受,可在看到自家師傅蹙起的眉毛時,只好取下頭上帶著的帷帽,帷帽取下時,魔尊看著那一雙眼睛亮晶晶看向自己,臉上帶著笑意的人,哪裡還忍心責怪。
他只是擔心,可具體擔心甚麼他也不知道,直到剛剛他看見那所謂的仙門之首百里看向對方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一張鋪天蓋地落下的巨網蓋住,巨網猛地收緊時,他像是墜落無盡深淵,感受不到半點光亮,就連自由都成了奢望,四肢被緊緊束縛,難以動彈時一切便都有了答案,他開始變得不安,恐懼,恐懼對方終有一日會離開。
這本該是屬於自己的月亮,既然落到了自己身上,那便只能夠一直照著自己,若是有一天這月亮照到了別人,那麼......除非他神魂俱滅,否則只會是不死不休,抵死糾纏。
寧晚意看著那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周身滿是危險氣息的師傅,直覺告訴她對方現在很危險。
身體突然被人抱住,本想掙扎的人,腦海之中猛然浮現出對方剛才的神情動作,抬起的手由推拒的動作變成緩緩回抱住對方。
魔尊感受到對方那環抱住自己的手,隔著衣料他能夠感受到那獨屬於對方身上的溫暖,抱著對方的手逐漸收緊,將人一寸一寸地陷入身體裡。
寧晚意感受著對方過於霸道的力量,整個人被勒得有些難受,忍了片刻後,看著越發得寸進尺的蛇,本想開口,卻感受到脖頸的位置落下一點溼意,沿著脖頸一路往下,鑽入衣服。
他這是哭了!?
為啥呀!
她應該沒做甚麼惹對方生氣的事情吧!
耳邊是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脖子被糊了一大片眼淚的人,從一開始的抵抗到發現根本沒甚麼卵用後,徹底擺爛,罷了。
把魔尊當成一個尚未長大的孩子,現在孩子正是難過的時候,而她充其量就是一個人形抱枕,畢竟誰沒有小的時候難過了抱著洋娃娃肚子一人躲在房間裡哭泣的時候,想到這抬起手,一下輕一下重,帶著獨屬於自己的節奏拍了起來,拍了一會後,總覺得差了點甚麼,她是不是該唱幾句......
恰在此刻,魔尊輕輕將人放開,將人一把推出門外。
“嘭——”
聽著木門猛地砸了一聲關上後,寧晚意猛地轉頭看著緊閉的木門,眼中滿是困惑。
不是,用完就扔啊!
沒良心的蛇。
這麼想著,雙手抱胸,憤憤不平地轉身離開。
屋子裡坐在紅木椅上的魔尊,金色的豎瞳,逐漸渙散,臉上長出細密的黑色鱗片,嘴裡長出鋒利的獠牙,強忍著身體出現的燥熱,抬手拂去紅燭上的火光,化成一道黑影,朝著後山的冷泉飛去。
冷泉之中,水汽蒸騰,白色的水霧在水面上瀰漫開來,披散著一頭長髮,金色豎瞳在黑夜之中閃爍如星,手臂、胸膛、脖頸、臉頰遍佈著細密的黑色鱗片,微微張開的嘴裡吐出濃重的霧氣,胸膛劇烈起伏,眼前迷霧散去,金色的豎瞳之中倒映出一道泛著白光的玉體。
長髮垂落的女子,身上穿著一層薄紗,右眼皮上長著一顆紅痣,朝著那靠在水中岩石之上,微微朝著後方仰頭的魔尊爬去。
水面下,粗壯的蛇尾在濺起大片水花,蛇尖的那一抹紅色在水中泛著紅光。
清風苑。
屋子裡,點燈研讀劍法的人,看著書面上搖曳的燭光,起身迅速戒備。
在看到那穿著一身白色錦衣,頭上戴著蛇形銀飾,長著一雙金色豎瞳的少年時,滿臉戒備,“你來這幹甚麼?”
厲塵看著抵在脖頸處的長劍,嗤笑道:“彆著急呀!小阿意,你那師傅現在.....”說到這忽地停頓,冷笑一聲。
低頭看著那抵在自己脖頸處的長劍,指尖在上面輕點,微微側頭看向對方,眼中滿是魅惑之色,看著那滿臉冷意,臉頰微紅的人,輕輕抬手,褪下外袍。
畫風突然轉變。
寧晚意看著對方再次抬起的手,手中長劍再進一寸,冷聲道:“有屁就放。”
厲塵看著面前惱羞成怒,不惜爆粗口的人,不禁覺得有些好玩,微微垂眸看向對方,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小阿意,我這麼晚過來,你就不想和我發生些甚麼?”
“我可是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若是旁的女子,可能會以為這傢伙在調情。
但只有她知道這傢伙說喜歡你的味道,跟她對著一盤子炸雞說,你好像啊!言外之意就是你真好吃,快來我的肚子裡住幾天。
這麼想著,握著的長劍的手猛地朝著對方刺去。
來到床榻上的人,看著那揮著一把長劍就往自己身上扎的人,嘴角笑意更甚,雙指穩穩接住對方刺過來的長劍,聳肩道:“沒意思。”
說完化成一道白煙朝著窗外飛去,留下一句話:“小阿意,你的好師傅,在後山冷泉,你要是再不去見他,以後可就見不著了喲~”
寧晚意聽著對方那騷氣的尾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看書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傢伙又騷又浪,相比春風樓裡身經百戰的花魁,還要浪上幾分。
事實證明男人一旦騷起來比女妖精還要人神共憤,這要是再加上浪音,那簡直就是能夠讓地球爆炸的程度,簡而言之拉子看了發神經,直女看了斷月經。
真想把這傢伙栽進土裡,變成蘑菇,然後再一錘頭錘下去,把菇帽都給他掀了。
這傢伙說師傅有事,一定是騙她的。
那模樣一看就沒憋甚麼好屁,她可不能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