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之中,一身黑袍,盤腿坐在地上的魔尊,感受著身體裡隱隱有失控跡象的魔氣,濃墨般的劍眉微微蹙起,明亮而深邃的眼眸,金色的豎瞳之中映照出綠色搖曳的燈光,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從喉嚨噴出,黑色的地板上血光飛濺,如綻放的罌粟。
一道魔氣衝出門外,右護法看著那朝著萬生樹飛去的魔尊,迅速追了出去。
萬生樹下,魔尊看著前來的人,四目相對間,右護法退到一旁,雙手抬起在半空中凝聚出結界,魔尊看了一眼手心之中留下的青絲,掌心貼著萬生樹樹幹,看著開啟的通道,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護法,走了進去。
魔族之人進入四方境,並不容易,在透過重重關卡艱難出現在大街上時,周身已經沒有一塊好肉,極力忍著即將昏死過去的身體,來到一處小院,暈倒了了院子外面。
夕陽西下,在酒樓洗了半天的碗,得到工錢的人,嘴裡哼著小曲,手裡提著裝著鮮肉的竹籃、青菜、雞蛋、番茄、辣椒,身體格外放鬆,餘光在瞥到那倒在院子外面的人時,一腳將人踹開。
在地面上360°滾了十幾圈,最後緩緩停下,臉部再次朝下的魔尊,興許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一介凡人這般欺辱。
廚房裡做了兩旁小菜的人,倒了一杯小酒,站在一旁,停頓片刻後,將杯子裡的酒,倒在地上,看著從劍鞘裡飛出來的長劍,拿起一個空碗,倒了滿滿一碗,遞到那出現子在桌邊的長劍面前。
叮囑道:“少喝點,等會要是發瘋,我就直接把你埋地上。”
長劍聞言,劍柄輕輕碰在桌面上碰了兩下。
寧晚意見狀,很是滿意地點了一下頭。
半個時辰過去,看著搖搖晃晃倒在地上的長劍,彎腰撿起,插入劍鞘之中。
寧晚意看著那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鬼,倒了一碗酒,放到對方面前。
女鬼看著面前放著的酒,低頭聞著酒香。
還是當人好,甚麼味道都能夠嚐到。
寧晚意看著面前坐著的女鬼,不禁對對方的名字起了興趣。
“女鬼,這麼長時間了,我都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一直這麼叫你,好像不太好。”
女鬼看著面前的人,十指交叉放到下巴的位置,輕聲說到:“我叫洛梨。”
“洛陽的洛,梨花的梨。”
寧晚意看著面前的女鬼,“哦”了一聲。
仰頭喝下桌上的酒,繼續問道:“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地方?”
洛梨看著眼前的人,沒好氣的說道:“要你管。”
寧晚意看著那飄向木牌的鬼魂,扯了扯嘴角。
她這是戳到對方痛處了?
應該是。
隨著一碗碗酒下肚,神志不清的人,看著眼前晃動著的燭光,旋轉的地面,摸著牆邊,來到床邊躺下。
抱著枕頭,睡了過去。
黑暗之中,一條黑色小蛇,從地縫爬入屋中,金色的豎瞳在看清床上躺著之人的模樣時,瞳孔猛地一震,沿著床架爬上床。
從腳踝的位置一路往上,爬到手背的位置時,三角形蛇頭微微抬起,金色的豎瞳之中,躺在床上的人,臉頰紅紅的,像是塗了胭脂,好看的細眉微微蹙著,嘴裡發出不悅的嘟囔。
黑色的蛇頭緩緩靠近,迎面撲來的是一巴掌,被扇到地上的黑蛇,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金色的豎瞳看著床上躺著的人,化出人形。
雙手撐在床上,看著身下的人,披散的長髮,緩緩垂落,一縷長髮落在床上熟睡之人的頸側,睡夢之中感受到癢意的人,輕輕挪動兩下,手心在觸碰到垂落在床上的長髮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抓到甚麼東西的手,猛地一拉,鼻尖輕碰的瞬間,眼裡的混沌逐漸散去,魔尊看著眼前神志逐漸清醒的人,強壓下內心的悸動,變成一條黑蛇小蛇,沿著地面,逃也似的離開。
起身坐在床上的人,迅速看向四周,在看到空無一人時,輕輕拍了拍那彷彿在下一秒便會跳出胸腔的心臟。
片刻後,又睡了過去。
翌日起來的人,來到院子外面,在看到門口已然不見的人時,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神情。
隨便吃了個早飯,來到書桌旁,發呆.......
發呆.......
還是發呆。
一上午就這樣過去,出門隨便逛了一圈的人,看著手裡多出的幾本話本,朝著院子走去。
在看到那站在院子裡,等候已久的人時,迅速迎了上去。
“老闆。”
青柳看著回來的人,迎面走了過去,拉過對方的手。
柔聲問道:“晚意,你可有喜歡的人。”
寧晚意看著眼前欲言又止的人,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青柳看著對方沉默的模樣,繼續說道:“江家的少爺,江凜,你可還記得?”
寧晚意聞言,還是沉默。
青柳看著面前的人,繼續說道:“江凜這小子長得也還算不錯,家世也好,你們兩個可謂是郎才女貌,你可願給對方一個機會。”
寧晚意看著面前的人,說都說到這份上了,她要是再不明白那便是傻。
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流出幾滴眼淚,泣聲道:“林姐,你有所不知,我剛成婚不到......本是恩愛夫妻,未曾想我那夫君,竟然......嗚嗚嗚嗚。”
“我早已發誓,此生再不嫁他人。”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把她說得都感動了。
沈墨這狼心狗吠的傢伙,新婚夜和林淺淺滾床單,卻把原主獨自留在婚房,要不是這傢伙已經死了,她一定會在月黑風高夜,用布袋將人矇住掛在樹上,從晚上打到白天,再用蘸了鹽水的荊條給他來個十下八下,方可解她心中怨氣。
林青柳看著面前低頭掩面哭泣的人,不禁覺得有些愧疚,本想著促成一樁好事,卻沒想到,竟揭開對方心底的悲痛往事。
柔聲勸慰道:“晚意,人哪要向前看。”
說到了“唉”了一聲。
“以後有甚麼需要的,和林姐說。”
寧晚意看著眼前的人,強忍住笑意,柔聲道:“晚意,謝過林姐。”
牆角躲在暗處的黑蛇,看著那掩面哭泣,好不傷心的人,嘴角發出一聲冷笑,心臟的位置好像被甚麼東西堵著,又悶又疼。
這女人不僅腦子有問題,眼睛上的問題更是嚴重。
那死男人有甚麼好惦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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