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顏趕到公主府,看到公主殿下的那一刻,本想上前安慰,公主殿下卻撲進她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她知道公主殿下特別擔心自己的女兒,也許當初和好時,把女兒留在公主府邸是個錯誤的決定,導致公主殿下忽視了女兒的感受。
看來也是時候把自己的女兒接回去,不能再給公主殿下添麻煩了。
“公主殿下,實在不行的話就帶著孩子遠離京城一段時間,那時候就沒有這些煩心事,只有孩子和公主殿下,也許一切事情就都能解決了,還有一點的就是,也可以讓周大人放下大理寺的事情了,多陪陪孩子,也許時間一久,孩子就能忘記不開心的事,不過到底甚麼時候去?得你們夫妻倆商量一下才知道。”
許歡顏的話給了公主殿下很大的啟發,也許人家說的是對的。
連太醫都說過,孩子在這樣的生長環境中,不利於病情,現在女兒的病情暫時穩定住了,但是時好時壞的,她都懷疑這樣下去孩子肯定會壞掉。
許歡顏也知道公主殿下因為孩子生病的事情,絕對沒和自己的女兒阿寶說起去江南的事情,這件事也只能先耽擱下來,許歡顏在公主殿下的家待了整整兩天。
兩天後她回到家,冬雨都回來了。
不過她覺得這氣氛有些不太對。
許歡顏見到冬雨很高興,冬雨卻告訴她,這家裡的兩個姑娘又吵架了。
這是在她去公主府邸的第二天。
吵架的原因有些匪夷所思。
冬雨告訴許歡顏,“姑娘,咱們的小郡主好像有些不太高興,說是,您又開始偏心了,要去遊玩,只帶許梨花一個人,兩個都是跟著你的孩子可不能厚此薄彼。”
許歡顏笑了笑說,“公主殿下的孩子病了,我是去照顧公主殿下的孩子的,至於去江南的事情,我至今為止都沒跟阿寶說過,難道是梨花跟阿寶說的不會吧?她之前不是告訴我暫時不要跟阿寶提起這件事吧。”
其實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那兩個孩子一起玩耍,只是有一些不太愉快就爭吵了起來,許梨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許歡顏就知道自己不在家的這兩天,家裡一定會發生甚麼事,早知道她就白天去晚上回來了。
許歡顏只好親自去和這兩個女兒說,可他先到了阿寶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叫了好久,裡面都沒有任何動靜。
她只好去了許梨花的房間,在許梨花的屋子裡,她見到了許梨花,許梨花見到她的那一刻哭了。
她擦乾了眼淚,主動過來承認了錯誤。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母親,我不是故意要告訴阿寶妹妹事情的真相的,我原本想瞞著她不跟她說的,但是我們倆吵架了,我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她現在覺得母親又要拋棄她,帶著我獨自前往江南,我還跟她說,母親是不會拋棄她的,母親是會帶著她一起去的。”
許歡顏溫柔地摸了摸許梨花的頭,安慰她說:“沒事的,就算是告訴了她也沒關係,反正公主殿下那邊也已經說好了,是會一起去的,我跟她說了去江南,她同意了。”
公主殿下一直等到周大人公務不忙的時候,跟周大人提起了這件事,周大人一口就給回絕了。
周大人拒絕的理由是,“你們這些婦道人家也太任性了,不能帶著孩子說走就走,到時候離開了京城地界,萬一遇到甚麼危險,該如何是好呢,再說了,就算要去江南,那山高路遠的,萬一遇到甚麼事,你們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那福安公主殿下盡出甚麼餿主意?好好的待在京城不好嗎?非要往外跑,最近除了京城哪裡都不安全,難道你們沒有聽說嗎?”
“可是夫君,你難道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嗎?這可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連太醫都說,她要是待在在京城的話,到時候又出現甚麼事情,該如何是好,你再過幾年也可以告老還鄉了,反正我父皇是你的岳父大人,你就跟他去說說,提前告老還鄉算了,我們過一段安生的日子不好嗎?”
可週大人十分的不解,“那你為甚麼要選擇江南啊,其他離京城近的地方不行嗎?實在不行就去鄉下,鄉下的空氣好,也沒多餘的人打擾,去那麼遠,要是有甚麼事情,本官可幫不上忙,再說了,陛下器重本官,本官怎麼能告老還鄉呢,要是被其他的朝臣知道,估計又會說,本官仗著公主殿下肆意妄為。”
是啊,周知書周大人一向為官清正廉明,他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在背後的議論。
還有一點就是,嗯,當初做這位駙馬,也是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才決定的,他可不希望被其他人議論,是透過妻子才坐上如今的位置。
他在大理寺任職,這個職務孰輕孰重,他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無論如何,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能跟陛下說,他自己要告老還鄉,還沒到那個歲數呢,就告老還鄉,傳出去非得讓人笑掉大牙不可。
公主殿下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反問了一句:“夫君,你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想讓她一直這麼下去,這種事情就算請了多少大夫和太醫都無濟於事,心病還要心藥醫,只能讓自己的女兒再感受到愛才行。”
可是周大人十分地不解,難道這麼多年,他雖然公務繁忙,但是給女兒的愛也不少啊,偏偏是自己的大女兒生病了,小女兒卻一點事都沒有,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周大人一向精明,他覺得一定是有人在府裡搞鬼,要不然自己那一向懂事的大女兒,怎麼會變成如今這種地步。
他現在是忙著大理寺的事情,根本就沒時間管家裡的事,要不然一定好好的查一番。
可是公主殿下卻等不了那麼長時間,她認為女兒生病了,就一定要及時得到救治,否則女兒的這一輩子也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