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位少夫人心滿意足地拿著許歡顏寫的信裡離開公主府時,有些如釋重負,就連丫鬟攙扶他的時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從踏入公主府到離開公主府,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心情了。
回家以後,鄭靜就拿著那封信件去了溫君言的書房,不過該有的禮貌還是會有的,他敲了敲門,等得到了裡面的允許才進去。
她走進書房,看到他在書桌上寫著毛筆字,那些字剛勁有力。
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封信拿出來,他沒想過如果拿出那封信,後果會是甚麼。是高興啊還是不高興,會不會覺得是自己要打擾他前妻的生活呢?
可是不拿出來的話,自己又不甘心,畢竟自己的婚姻可能要持續一輩子,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那麼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幸福快樂。
最後再三猶豫,鄭靜還是拿出了許歡顏寫的那封信,放在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句:“夫君,妾身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呢?”
說完這句以後,他就如釋重負般離開了他的書房。
信封外面沒寫甚麼字,他開啟信封之後,字裡行間寫的都是許歡顏要和他說的話,他仔細地讀了起來,這封信能不能改變他現在的現狀,誰都無法得知。
那信中的內容,只有一頁紙。
許歡顏在信裡勸他也是時候放下了,如果沒有放下的話,是否對於他現在的妻子不太公平,畢竟人家也是帶著誠意而來和他在一起的,誰都不想自己丈夫的心裡還藏著另外一個女人,還給另外一個女人留了一個位置。
這封信看完之後,溫君言拿著信件去了他和鄭靜的院子。
自從和許歡顏分開以後,他就再也沒有進入過那個院子了,那個院子為了不引起回憶,都已經鎖了起來,所以他和這個女人成婚以後是換了一個地方住。
不過,要他在短時間內忘記這個人,談何容易。
所以他想去找現在的妻子談一談,如果現在的妻子心裡也有別人的話,那麼他不介意。
所以他這次要找她談談,如果她也想找一個人,那麼他不會多說甚麼。
他站在院子裡猶豫了片刻,才抬腳走進裡屋。
翠兒很有眼力見,給他行個禮,就乖乖的退了下去,還貼心的把房門關上了。
溫君言拿出了那封信,放在了桌子上,冷靜的問道:“你去找了福安公主殿下,對嗎?”
“沒錯,妾身確實去找了公主殿下,只有公主殿下的話,你能聽,妾身也知道妾身這麼做不對,但是為了留住你,我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如果你要罵我,要打我,我都認,就求你不要怨我,我只是希望你能聽話一些。”
“你覺得你這麼做,我就會放下對公主殿下的執念並感謝你嗎?”溫君言問道。
“我看得出來公主殿下不喜歡你,不喜歡你,懂嗎?你把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放在心裡,你覺得你一輩子還會幸福快樂嗎?”鄭靜問道。
“我幸不幸福,快不快樂,和你沒有關係,你只是我遵從父母意思娶回來的一個擺設而已,就算我和公主殿下沒有了任何關係,那麼也和你沒有關係,我的心裡還有誰也和你沒有關係,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不要得寸進尺的去打擾你不該打擾的人。”
這話猶如一盆涼水,狠狠的澆滅了她的熱心。
鄭靜說:“要不這樣吧,我給你們騰位置,你要是實在想念公主殿下,你去求她回來呀,這樣,就算她當正室,我當妾室也可以,畢竟我們倆剛成婚不久,我就這樣回了孃家,那麼我們尚書府的顏面也就掃地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要是那麼輕易辦到的話,他就不會離開我,人家是個倔強的公主殿下,怎麼可能輕易再回來,也是我們家傷她太深了,再說了,就算她回來,我們還怎麼相處心裡總有一道隔閡了,那道隔閡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除的,要不然她早就回來了,也不會讓你去求她幫忙了。”
鄭靜有些不明所以地說,“你這麼說的話,我去找他幫忙的時候,她也沒拒絕呀,那說明她心裡是不是還有你,如果真的都有彼此的話,就再在一起吧,畢竟你的心裡沒有我,有她,那也就足夠了。”
溫君言聽到這話有些不可思議,這是多麼傻的一個女人,會把自己的丈夫拱手讓給其他的女人。
到底是因為太愛了呢,還是因為太傻了?
溫君言冷靜過後問了一句:“你愛我嗎?”
鄭靜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句:“愛,很愛很愛,要不然我也不會千方百計地讓我父親答應,讓我嫁給了你。原本和你聯姻的應該是我的妹妹鄭玉,可是我的母親心疼我,怕我如果嫁的不是你,將來一輩子都不會幸福,所以才略施手段,讓我代替我妹妹嫁給了你,其實我妹妹那個人也心高氣傲,她就算嫁給了你,你們也不會幸福地,與其是她,還不如是我。”
這套說辭,似乎也沒有毛病。
可是,溫君言在和人家成親拜堂的那天就該明白,如果自己放不下許歡顏的話,再和這個女子在一起,豈不是同時傷害了兩個女人?可是他還是聽從父母的意思,一意孤行地這麼做了。
也沒有人批判他的不對,也許在這個世道,男子三妻四妾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他似乎表現出太過深情的模樣,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愛慘的是前一個,而對於現在的妻子,沒有太多的感情。
鄭靜不知該如何再和他說下去,所以便選擇了沉默。
溫君言見他沉默,也不好再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畢竟他們倆現在也確實不適合分開,可也不適合做那些大膽的事情,要是被家裡的人知道了,他們該如何自處呢?
就算溫君言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對方考慮一點,對方畢竟是女子,在這個世道,女子的清白最為重要,要是沒有了清白活都活不下去的,他不能親手斷送這個女人活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