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的膽子比冬雨小,所以是冬雨輕步走上前去,輕輕地呼喚著眼前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
“寶嫻,你是寶嫻嗎。”
可連續叫了好幾聲,眼前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沒有任何反應。
這位鄰居大嬸有些失落,“唉,兩位姑娘,我們還是走吧,看來是我這年紀大了,認錯了人,回去之後,別告訴那位大娘了,免得她傷心。”
冬雨和雲霞記住了,不囑咐一句他們也知道,不該說的不能說,畢竟那位大娘雖然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但是對於她們幾個還是挺好的。
不過那位溫公子不能一直待在那邊了,免得多落人口舌,不知道的還以為真的是那位大娘的女婿回來了。
所以溫公子必須得走了,要不然長此以往,到時候惹來更多的是非,他們又該怎麼辦呢?到時候連這個落腳地都待不下去的話,自家姑娘的心情不會好,就不能早日返回京城了。
於是跟隨這位大娘回去。
她們倒是沒看到溫公子。
雲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
許歡也有些失落,原本是想幫這位大娘找回自己的女兒之後,她們到時候要是走了也能安心一點,可現在倒好,原來是認錯了人。
看來是不能告訴那位大娘了,免得她傷心。
也許這裡的人說的對,那位大娘的女兒寶嫻,可能早就不見了。
也許早就不在人世了,只是那位大娘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才會瘋癲地,作為母親的她也能理解,要是有一天自己的女兒也為了一個男人而不見她也會瘋了。
又過了半個月。
許歡顏她們打算離開這裡,江南那麼大,不可能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溫君言在那天過後的第三天就已經走了。
至於他去了哪裡,許歡顏沒有問。
不過只要確保人家是安全的就行。
溫君言從許歡顏的住處離開以後,真的去找了他的舅父,他想要去他的舅父家住上幾天,然後再看看能不能再去找找許歡顏,對於自己撒的謊,他得負責任,畢竟許歡顏是一向很實在的,姑娘肯定是會當真的。
那麼他也想將錯就錯下去,就算沒孩子,他也要創造一個孩子出來,許歡顏曾經答應過他,是要給他一個孩子的,剛開始他以為自己的身體狀況不行,一再拒絕;現在他身體狀況很好,都可以長途跋涉了,那麼是可以和人家在一起的。
有一個孩子也無可厚非。
這個孩子的到來估計也是早晚的事情。
溫君言到達他舅父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他站在那戶人家的門口敲了敲門,是管家先探出頭來詢問,“請問你找誰?我家老爺不在。”
“我是從京城來的,我的母親讓我先來舅父家住幾天,等我這邊的事情辦完了,我就回去。”
管家倒是聽他們家老爺提起過,是有一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要來他們家看來就是眼前的這位公子,應該是表少爺了。
管家也不敢怠慢,趕緊把人請了進來。
那麼大一個宅子,從外面進來還要走上好一陣。
管家直接把溫君言帶到了書房門口。
管家在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出現了一道男人聲音後,管家才推門進去。
管家帶著溫君言見到舅父,他看到這個中年男人第一眼時,恍惚間看到了母親。
他的舅父和他的母親眉眼確實有些相似的地方,如果不仔細看一個男人的外形,還以為是他母親站在這。
他禮貌地打了招呼,“舅舅好,想必我母親的來信中已經告訴過你,我要在您這住上幾天,就打擾幾日,我就離開。”
這個舅父對這個外甥印象不是很深刻,只知道整個京城都在說國公府有個病秧子,這麼多年以來,姐姐也根本就沒有帶著這個外甥回到他們這裡,他們之間的聯絡也是越來越少的。
那天他接到姐姐的來信時還覺得十分吃驚,在信中姐姐只是簡單說了幾句,說自己的兒子病已經好了,想去外面遊玩一番,所以,就選擇了江南這個地方。
其他的事情,溫君言的母親一個字都沒多說。
所以,他的舅父就以為這個外甥真的是來遊山玩水的。
那麼自己身為主人,對於客人自然要顯得熱情一些。
就這樣,溫君言在這裡也耽擱了一些時日,一直到臘月二十這天才動身想要回到京城。
在此之前還找過一次許歡顏,從這裡到許歡顏住的地方只有幾十里路,不過等他到了她那邊以後,這三位姑娘都已經走了。
他只好失落地回到了自己舅父家,又住了一晚之後,準備回到京城履行自己的承諾。
他現在想想,也許許歡燕說的是對的,如果自己不回到京城,那麼到時候遭殃的就是自己父母了。
不過最終還是來不及,在他快到達京城地界的前一天晚上,生病了。
就這樣又耽擱了好幾天。
幸虧那客棧的掌櫃的是個好心人,還給他請了大夫。
就這麼醫治了兩三天之後又休養了好幾天,一來二去就耽擱了。
在臘月二十六這天,國公府的人眼見兒子沒回來,夫妻倆只好上門去道歉。
吏部尚書鄭大人,覺得原本是個高興的日子,卻被攪和了,頓時不悅,見到這夫妻倆進來,直接放下了狠話。
“他們國公府太欺負人了,老夫要去陛下面前討個公道,否則老夫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向要面子的國公,只好低三下四地懇求道:“別這樣,親家,我兒子外出了,肯定是回來的時候有甚麼事情耽擱了,他一定不是故意的,等他回來老夫一定帶著他親自向你們賠罪,就請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把這件事稟報給陛下,要不然陛下一怒之下,肯定會怪罪我們國公府,畢竟,老夫的父親已經不在了,我們家沒有了這道護身符,陛下想怎麼處置我們都可以。”
也的確是如此,所以國公府的人自從老國公去世以後,也可以說是安分守己地過著生活,就怕得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