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姑娘終於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個落腳點,是一個有點破舊的房子。
聽說那個破舊的房子裡住著一個瘋癲的婆子。
如果那個婆子生起氣來,還會傷人呢。
冬雨聽到這些傳聞的時候就有些害怕了,但是她還強撐著不能讓公主殿下看出來,現在到了江南,不能用皇家口吻稱呼公主了,只能稱呼公主殿下為姑娘。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不敢去。
可是許歡言卻膽子大得很,按照別人給的提示去了那間屋子。
她們三個站在屋子前面深吸一口氣,才推開了那個屋子,那個屋子一開啟的時候,裡面便傳出來一股很重的味道。
像是發黴味又不像。
估計是太久沒人居住了,一個瘋婆子又不懂得打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味道。
她們踏入屋子裡,那位瘋婆子倒是十分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三位姑娘突然朝著許歡顏跑了過來,冬雨攔在自家姑娘面前。
她也害怕極了。
“寶嫻,我的寶嫻你終於回來了,阿孃等的你好苦啊!”
他們聽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許歡顏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也許她的容貌和這位大娘的女兒有幾分相似,故而認錯了人,不過沒關係,認錯了就認錯了,也可以將錯就錯。
可是雲霞和冬雨卻很警惕,畢竟他們到這邊人生地不熟,要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特別是這種神志不清的人,到時候想走還是個麻煩事。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事情呢?為甚麼這位大娘會瘋了呢。
不過她們得先安頓下來。
因為這位大娘把許歡顏認成了女兒,他們幾個便稍微打掃了一下屋子,暫時先住了下來。
兩天後。
許歡顏從隔壁鄰居那邊得知了這位大娘和她女兒的事。
隔壁鄰居大嬸說:“姑娘,聽嬸子一句話,那個瘋婆子可不是你能打聽的,她年輕時候的事,雖然我們都知道,但是我們卻不能告訴你,免得給你帶來麻煩。”
“嬸子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想了解那個宅子裡到底發生過甚麼?不瞞您說,她昨日把我認成了她的女兒,她的女兒到底去了哪裡。”
見許歡顏如此地固執這位嬸子也不好再隱瞞甚麼,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事情要從幾年前說起,那是她的女兒寶嫻姑娘,及笄那年,有一天,這位姑娘帶回來一個男子,那男子長得眉清目秀,看起來就像個讀書人一樣,這位姑娘的母親覺得是個可靠的人,我們大家都覺得是個很好的人,可沒想到和這位姑娘在一起沒多久,他,她帶回來的這個男人,拿了他們家的錢就走了,這位姑娘不死心,想要去找一找他,這一找就是好幾年,一直到今天,都杳無音信。”
“那位瘋掉的大娘是因為太過思念自己的女兒才瘋瘋癲癲的嗎?就沒人去找找他們嗎?”
這位大嬸嘆了一口氣回答:“唉,姑娘啊,這茫茫人海尋找一個人談何容易,那縣令大老爺也不是吃飽了撐著,就為他們家藝人服務啊。再說了,是他們家的女兒非要出去找那個男人的,自從那個男人走了以後,我們大家都在說他們家是騙財又欺騙人家的感情,可是那個瘋婆娘就覺得一定不是這樣,這其中一定有隱情的,她一直是想著自己的姑娘一定能把人找回來。”
“那後來呢?這位大娘瘋癲了以後就沒有人管管嗎?難道她的女兒還有那個書生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哪怕是一次也不想她的親孃。”
“鎮上的人,他們早就揣測過了,可能是那姑娘已經遭遇了不測,雖然那位寶嫻姑娘是個很好的姑娘,可是愛了一個不該愛的人,輸得一敗塗地。”
“可你們就沒有告訴過那位大娘嗎?難道那位大娘就要一輩子這麼等下去嗎?等一個根本回不來的人,豈不是會很痛苦。”
“姑娘,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你難道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那個瘋婆娘嗎?你可別忘了,人家現在是個瘋子,你要是說了實話的話,到時候她要是接受不了,那麼受傷的可就是你了。”
從隔壁回到那間院子時,那位瘋大娘,正安靜地在洗衣服。
許歡顏走上前去,看著那瘋癲的模樣,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如果她的女兒還活著,看到自家的母親病成這個樣子,是否也會心疼呢?
…
京城這邊。
溫君言。已經在家裡等了好幾天了,他實在等不下去了,他必須儘快地知道許歡顏在江南好不好。
許歡顏去江南都好幾天了,從出發到現在都快要一個月了。
他們倆現在的關係是朋友關係,那麼見一面也無可厚非,他必須要知道對方好不好,她還想著如果有一天兩個人能好好的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結果國公夫人也變聰明起來了,和他的兒子談起了條件。
“兒子,你要見許歡顏也可以,母親也允許你去江南,會寫信告訴你的舅父,不過在去江南之前,你必須要答應母親一件事,你要是答應了,母親就讓你去。”
溫君言不假思索地也就答應了,他現在迫切地想知道許歡顏到底好不好?
國公夫人見兒子上鉤,就立馬讓管家去通知。
因為他們已經找到了一個稱心如意的姑娘,決定讓兒子一見,如果兒子對於那個姑娘滿意的話,那麼他們國公府就可以上門提親了。
大概半個時辰以後,管家領回來一位姑娘,那位姑娘長得十分清秀,眉眼和許歡顏倒是有幾分相似。
溫君言也不是傻子,看一眼他就明白母親的用意了,他立刻就拒絕了。
“母親,你這是甚麼意思?這位姑娘我都不認識,你想要幹甚麼?不是說不逼兒子做兒子不喜歡的事情嗎?那母親這又是在幹甚麼呢?”
國公夫人站起身,拉過那位姑娘,笑眯眯的對她兒子說:“這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女兒,端莊嫻靜,和你甚是般配,你就聽母親的話,好好的跟人家相處一下,要是覺得合適,就可以定下來了。”
溫君言沒有搭話,而是很生氣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