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晚,趁著夜色,裴雲燕偷偷抱著孩子,去偏院和他見面了。
對於這樣一個男人,裴雲燕是越看越恨。
可是恨終歸代表不了一切,他還是自己親生女兒的父親,他們倆不可能一輩子就這麼恨下去。
所以,她想著趁著今天和他好好聊聊。
“你老實告訴我,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如果不是的話,那麼我就收養,如果是的話,那麼,你和那個孩子都得死。”
顧永安突然兇狠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她,放出了狠話,“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女兒,我會和你們王府不死不休,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試試看。”
裴雲鶴依舊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就算做了母親也依舊心思單純,所以對顧永安的話深信不疑。
她真的怕對方會報復他們家,可是從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孩子就是自己丈夫的親生女兒。
我既然要談,就得談個明白,他得問清楚自己的丈夫明明那麼愛她,為甚麼要背叛自己?
這到底是為了甚麼?
明明自己都已經懷有身孕了,為甚麼他還不滿足,要找別的女人替他生孩子。
於是她問出心中疑慮,“你為甚麼要選擇背叛我,難道是我們家境不夠優越,我對你不夠好嗎?”
“好有甚麼用?你該生不出孩子還是生不出孩子,難道想讓我顧家斷子絕孫嗎?”
這話問出去,確實讓裴雲燕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想當初她得知自己有可能做不了母親的時候,也怨恨過母親。
可是,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了,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那麼就會體會到做母親的不容易。
所以她不願恨自己母親了,她曾以為自己接下來的日子會過得很好,可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卻背叛了她,早就與別人生了一個孩子。
她冷靜過後,淡淡的問了句:“那個孩子是你的女兒,叫甚麼名字呢?”
顧永安有些心虛,如果把女兒真正的名字說出去,那麼眼前這個女人肯定會瘋掉。
畢竟那個名字是他的女兒的,把它用在自己女兒的身上,似乎不合規矩。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到底是說實話還是騙一騙,他如果騙了,被王爺和王妃知道該如何是好。
所以他打算斟酌過後再告訴他,哪怕隨便說一個名字也好。
所以猶豫了片刻,他說出了一個名字叫顧蓮。
果然,下一秒,裴雲燕冷笑一聲問道:“為甚麼是這個名字呢?”
顧永安回答,“女子自然以花為名,用蓮字取名,希望姑娘家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難道不好嗎?”
裴雲燕都鼓起了掌,這名字確實好,可她不覺得。自然是誰生的女兒,誰就覺得自己女兒好唄。
“我該說的都說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就是能放那個無辜的小生命一條生路,哪怕是讓我把他交給他的親生母親也可以。”
裴雲燕聽到了關鍵詞,便問道:“那孩子的母親,你安頓在了哪裡?”
“不在京城,我絕對不會讓你們找到她的,她只能是我的。”
這話聽起來毫無底氣,就知道他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留得住一個並不屬於他的女人。
其實說實話,那個孩子的母親也沒有多愛這個男人,只是看上了這男人的身份,他是王府的一個贅婿,那麼這個贅婿也是一種有身份的人,那個女人覺得一定也是個有錢人,那麼他們在一起也一定能過上幸福的生活。
裴雲燕直接被他的沉默給激怒了。
“好,你不說可以,我也不逼你了,至於你的女兒,反正也不是王府的孩子,我要把她送到靜安寺附近的那家尼姑庵去,讓你的女兒一輩子與青燈古佛相伴,不是,作為你的妻子,我心狠,是你做的事情太過分,是你對不起我。如果是我送出去,你的女兒還有一條命在;要是我的父王或者母妃送出去,那就可能是一具屍體了。”
最後,顧永安還是選擇了榮華富貴,出賣了那個女人。
出賣了給他生孩子的那個女人。
裴雲燕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不過走之前他還是去了那個孩子的屋子裡,心不甘情不願的叮囑了句:“照顧好這個孩子,估計用不了幾天她就得離開這了。”
自從這天見過這個孩子和顧永安後,回去以後裴雲燕就大病了一場,病的都起不來炕了,發燒燒的迷迷糊糊的。
這可把王府上下的人都給急壞了,裴雲鶴更是進宮請了太醫前來。
太醫只是幫裴雲燕退了燒,不過太醫臨走前還說了一句。
“郡主得的這是心病,只要把這心病去了,郡主就能好了。”
王妃心疼自己的女兒,便問道:“太醫,我女兒得的心病的藥引子是甚麼?我們該如何把她的心病給去了?”
“其實這個老夫是知道一點,心病要心藥醫,而郡主得的這塊心病是他最在乎的人,把他給傷了,那麼這塊心病就要郡主最在乎的人來治。”
他們立刻也就聽懂了,那就是要顧永安和他們的外甥女顧雲晴來治療他們的女兒,可是,這顧永安在得知他們女兒生病的時候也不為所動,根本就不著急,那他們還怎麼叫他過來?
再說了,他們已經把他關在了偏院,整個王府上下的人都知道了,姑爺做了對不起郡主的事。
就算他們發了善心,把他放出來也沒有用啊。
要是自己的女兒不願意見到這個男人,他們把他放出來,豈不是病情要加重了嗎?
所以他們也在猶豫。
不過太醫可顧不了這麼多。
給郡主治完之後就回去了。
裴雲鶴看著自己親妹妹受著病痛的折磨,不忍心,決定去找許歡顏想想辦法,也許許歡顏能開啟妹妹的心結,幫她解決這個事情。
裴雲鶴在國公府門口轉悠了半天。
還是沒有勇氣去打擾人家,自從在外甥女的滿月宴上兩人見過之後又一段時間過去,他也知道不應該去打擾人家平靜的生活,可是為了自己的家人不得不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