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六這天,裴雲鶴作為送親的使臣,親自送了自己這個親表妹上花轎。
不過兩個人還扭捏了一會。
“表哥,表妹此去山高路遠,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希望你們能照顧好姨夫姨母,如兒在此別過。”
許歡顏其實也在這個隊伍只不過喬裝改扮了一番,在場的人都沒認出來而已。
目送著送親隊伍遠去。
許歡顏心裡卻是一陣心酸。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改變原書中的結局。
沈清如說到底本性不壞,只是太過於好強嫉妒心太重,她只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已,可最終還是被迫做了一個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送完親以後,在他們要回去的路上,卻發生了一件事情。
卻發生了一件事情。
裴雲鶴都慌了。
因為聽前方的人來報,“世子,表姑娘她玩金蟬脫殼了。”
裴雲鶴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倒是聽到許歡顏的心聲了,【還愣著幹甚麼,趕緊想辦法,要不然遭殃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們王府,和我都沒有多大關係了。】
裴雲鶴反應過來時,趕緊吩咐手下的人,“先把這件事壓下來,把人找到,否則的話,咱們都只有死路一條。”
按照本朝律例,欺君之罪可是死路一條,就算多顯赫的家庭背上了這條罪名,到最後也還是難逃砍頭。
裴雲鶴不敢耽誤事,趕緊又派自己信得過的手下,把許歡顏先送回那個地方。
他親自帶人去找了找,可是找了一天都沒找到。
當他回到京城的時候,官兵就已經把整個王府給圍了。
而且,來的人正是御林軍的統帥。
他下令把這些人全都抓進了大牢。
大理寺的這些人看到王府的人都見怪不怪了,都快成了大理寺的常客了。
沈清如在去往和親的路上逃跑了。
不過他們也不是吃素的,在天黑時,已經把人抓了回來,和這些人不一樣的是,她是被抓回來的時候帶回了皇宮。
陛下親自審問。
許歡顏回去的路上,很擔心,但是沒辦法,她不可能像她們一樣大方地出現在人前,畢竟她現在和公主殿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
回到小院子,她就有一些不對勁。
公主殿下心思很細,也很敏感,立刻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了甚麼事?”
“沈清如她逃婚了,不知道回來了沒有?”
“欺君之罪可是死罪,那整個王府都得受連累了,更何況,她還只是王府的表姑娘,這不是給我父皇出難題嗎?”
陛下最恨言而無信之人,明明都說好了代替自己的女兒去出嫁,可到半路上她居然逃婚了,沒想到她小小的一個女子居然有逃婚這麼大的本事,就算她這次不死也得被剝一層皮。
陛下命人把她從死牢裡拖了出來,她被打得遍體鱗傷,估計只剩一口氣。
陛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問了一句:“知錯了嗎?”
…
三天後,陛下為了給使臣賠罪,又宴請了大臣們和他一起。
那邊的貴賓就怕有差池,所以跟著迎親的隊伍走的,沒想到還真出錯了。
所以,這位使臣,開始不依不饒了,回到了皇宮休息後就質問陛下,“皇帝陛下,你們可真沒有誠意,你們的公主殿下居然逃婚了,在下現在嚴重懷疑,你們冒名頂替。”
陛下有些心虛,畢竟當初做這個事情就是鋌而走險的事,他不希望更多人知道,畢竟也算是丟臉的事,讓太多人知道,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
使臣看了一圈,在座的賓客中並沒有那位要去和親的公主,於是他問道:“要嫁到我們那的公主殿下嗎?今天怎麼沒看到她?在下,可是聽說,皇帝陛下是最疼愛這個公主的,那麼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既然要向我們這些人賠不是,那為甚麼公主殿下不在這兒?”
沈清如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公主殿下,已經被打得快要奄奄一息了,怎麼可能還能來參加甚麼宴會呢?
作為公主殿下的貼身侍女,那位叫春桃的小丫鬟,已經先替她這位主子死了。
沈清如十分的不甘,憑甚麼她要走上和許歡顏一樣的老路,她死了,她為甚麼也要跟著死,所以憑著一腔怒意,強撐著一口氣呢。
陛下處理完使臣的的事情之後,又來見他這位假女兒了。
他已經答應使臣給他一個最滿意的交代,一定讓他和他們國的皇帝陛下滿意。
不過陛下心裡的小心思,皇后娘娘是再清楚不過的,肯定是不會把那位他最疼愛的五公主殿下給交出去。
許歡顏為了裴雲鶴再一次喬裝改扮,趁著天黑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的人自然認不出他是誰了,他只能說自己是來找大理寺卿周知書周大人的。
周大人本來都要休息了,可是被人叫了起來,來到大門口見了這位姑娘,站在他面前的這位姑娘,他沒認出來是許歡顏。
他為官清正廉明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許歡顏聲音還是沒變,只是喬裝改扮以後,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之前的福安公主殿下。
周知書當時天黑沒看得真切,也沒聽得真切,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姑娘一定有難處,尋求大理寺的幫助。
許歡顏和大理寺在後院見面。
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對方震驚住了。
“本宮是許歡顏是之前本該死去的福安公主殿下,本宮沒有死,被皇后娘娘用計謀所救,那位安意公主殿下也沒有死,本宮今晚冒死前來,就是想問問,裴雲鶴他們全家會有甚麼樣的下場?”
“見過公主殿下,下官只知道陛下那邊派人捎來信說,如果他們不能勸得那位公主殿下回心轉意,再嫁到那千里之外去和親的話,那麼就會以一種罪名讓他們全部都死。”
“這其中也包括裴雲鶴嘛?”許歡顏不死心的問了句。
“是的,公主殿下,不過他們家只有一位能倖免於難,那就是老夫了,陛下考慮到老夫的年事已高,對整件事情毫不知情,可以免於死罪,讓她安享晚年,直至壽終正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