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有甚麼用呢?能救得了她嗎?”裴景峰十分冷靜地問道。
對於他的這個媳婦所做的一切,他這個公爹可不贊同呢。
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有太多的無可奈何。
“父王,你可別攔著我,再怎麼說她也是我的夫人,我們倆還沒和離呢,我得去救她。”裴雲鶴懇求了句。
裴景峰說:“現在天色已晚,明早再去吧,再說了。你去就能救得了她嗎?”
這句話讓裴雲鶴停住了腳步。
的確,他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救人家。
可是他也要盡力一試,畢竟他們倆還沒走到最後一步,雖然說她已經簽了和離書,但是他沒簽字啊。
所以他們倆還是夫妻。
裴雲鶴最終還是聽從了自己父王的話,去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一亮,他騎著快馬,來到了大理寺大門口,不過,他剛走到大門口,還沒走進去呢,就看見了大理寺最近新上任的周大人,周知書,他還聽聞,這位大人可是出了名的一絲不苟,想當初這位周大人還未到京城上任時,是在地方縣做縣令,那好名聲可是都傳到了京城。
所以陛下聽聞此事,就把這個周知書給調來了京城。
周知書看到了裴雲鶴,把他拉到了一旁,小聲地和他嘀咕著,“你是來看你家夫人的吧?放心吧,她好著呢,我關照著不會有問題的,不過她你現在還不能見呢,要是被陛下知道,我也會吃不了兜著走,你也不要讓我為難。”
“那你給我指條明路,我現在該怎麼辦?我總得把她救出來,其實她也是好心為了公主殿下的命著想的。”
“其實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你應該去求陛下,只要陛下一道命令下來,我這邊立馬放人,否則我沒辦法放人,畢竟帶著和親公主出逃,這個罪名可不小。”
周知書說的這話,其實也很為難的。
裴雲鶴趕緊又騎著快馬,去了宮門口,可是快馬到了宮門口就被攔了下來。
“見過世子,陛下和我們說過了,你不能進去,回去吧,別讓我們為難。”
“這陛下,真是太聰明瞭,居然知道他今天會來找他,還提前通知了下來。”
見不到陛下,他就救不了人,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候,慧兒看到了他,急忙跑來,“世子,你別擔心郡主,我們公主說了,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郡主救出來的,郡主在大理寺的監牢裡不會有問題的。”
“替我多謝你們公主,那就不讓我進去,那我就只能先回去等訊息了,有甚麼訊息就請你們公主派人給我捎個信。”
他這一大清早來往奔波,傷口已經裂開,直接摔下了馬,可把這個慧兒和門口的侍衛嚇得不輕。
他們趕緊讓人給這位世子送到了王府大門口。
王府的小廝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趕緊去報告王爺。
王爺得知這情況以後急匆匆地跑來,讓人把自家兒子抬了進去。
兒媳婦沒救出來,兒子卻又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家真是造孽了,自從娶了這個媳婦之後,就沒多順利過。
可是又不能把這兒媳婦給休了,要是能休的話,他們早就休了,現在自家的老母親要是得知他們有這個想法,非得把他們打一頓不可。
當老夫人得知自己的孫子為了孫媳婦兒的事情,被打的傷口又裂開時,趕緊跑到他的住處,這次她沒有數落自己的孫子,而是跟他說了這麼一句話,“如果你實在不滿意這個妻子,那麼我准許你和她和離,與其兩個人在一起煎熬,還不如放手,放她自由,給她幸福。”
其實這件事昨晚她知道一點,只不過,她沒有過問,覺得這件事沒有必要,年輕人的事情,年輕人自己處理,不過該她出手的時候,她還是會出手的。
裴雲鶴已經沒有力氣回覆祖母的話了,只是點了一下頭,老夫人以為她是同意放自己的孫媳婦離開,就沒有在他的住處多逗留。
回去以後,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問道:“老夫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是世子和世子妃合離的訊息傳出去,恐怕對我們王府不利哦,聽老奴一句勸,老夫人千萬不能這麼做。”
“老身自然明白,可是老太爺昨晚給我託了個夢,他在夢中告訴我,年輕人如果過得不幸福,與其讓他們這麼煎熬著,還不如就這麼讓他們兩個和離。”
…
皇宮裡,如意宮。
“公主殿下,你當真要這麼做嗎?您這樣的身體情況,要是去了能活多久呢?”慧兒擔憂道。
“本宮知道你是為了本宮好,可是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的地步了,本宮要是不把人家救出來,這件事要是傳揚出去,本宮肯定會被人家戳脊梁骨呢,所以,何不為了無辜的人去和自己的父皇做一場交易。”
說完,她眼神堅定地看向前方,好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接著,她又吩咐慧兒,“去準備轎輦,送本宮去御書房,本宮要和父皇好好談談,如果可以把福寧郡主放出來,無論甚麼樣的條件,本宮都得答應,不能連累無辜的人。”
御書房內,陛下正在來回踱步。
福大海急匆匆進來報告,“陛下,公主殿下來了,說有事找您商量,你要見她嗎?”
“讓她進來吧,小心攙扶著。”陛下淡淡的說道。
安意公主殿下進來後,見到她的父皇,就由慧兒扶著,先跪下了。
陛下都一驚,“安安不必行此大禮,有甚麼事說吧。”
“父皇,一切的事情都是女兒任性為之,請父皇不要怪罪其他人,放了無辜的人吧,女兒答應去和親,求父皇成全。”
“你說的可是真的?可你剛開始不是不願意嗎?”陛下滿臉的不可置信。
“女兒剛開始的確是不願意,可父皇您也沒跟女兒商量,就已經把女兒定為了和親公主,昭告了天下,不是嗎?他們是不願意看到女兒受苦,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就請父皇放了她吧。”
陛下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背過身去,不知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