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顏頭也沒回地回答了句:“陛下日理萬機,問了我們一兩句,就去忙了,待在宮裡我們也沒甚麼事,就先回來了。”
說完她就走了。
其實墨陽王也是擔心這夫妻倆年輕氣盛的,別是說,甚麼話惹得陛下不高興,到時候整個王府都要跟著遭殃。
一直到後半夜,裴雲鶴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王府,來到了許歡顏的月落閣。
此時的許歡顏已經熟睡,翻了個身的功夫,她被驚醒了。
“你怎麼躺我旁邊了?”許歡顏驚呼問道。
“你大呼小叫的幹甚麼?我躺你旁邊不應該嗎?你我是夫妻,躺在一張榻上睡覺,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要是不躺在一張榻上睡覺,這才讓人奇怪呢。”裴雲鶴說道。
“行吧,看在你要給我出主意的份上,就讓你在這兒睡吧。”
許歡顏嘴上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這個傢伙睡覺要是不老實,老孃就給他踹下去。】
聽到這話背對著她的裴雲鶴突然轉過身去抱住了她,突然被這麼抱住,許歡顏掙扎了幾下,結果還是沒掙扎開,人家把她抱得更緊了,她嘟囔了句:“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就不能好好睡覺嗎?抱著她幹甚麼?難道抱著她才睡得著?”
結果,下一秒,這男人沉悶的聲音傳來,“別動,讓我抱一會。”
許歡顏這一夜無眠。
裴雲鶴倒是睡得挺香。
清早,他們剛起來,正在用早膳的時候,雷風帶來了沈清如的訊息。
不過雷風是小聲的對自家主子說的。
“世子,有表姑孃的訊息了,好像在春滿樓附近。”
裴雲鶴一聽就急了,剛起身往外走,許歡顏正拿起筷子,然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慢悠悠地說道:【去吧,你那親親表妹正在春滿樓裡,你要是去了,到時候會又麻煩,要是不去吧,到時候她要是說甚麼,你還能有不在場的證據啊。】
畢竟是自己的親親表妹,當他聽到自己的女人這道心聲時,停住了腳步,轉身走過去把許歡顏給拉了起來,許歡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拉開了座位。
她反應過來時,立刻想要掙脫他,結果越掙扎,被對方手拽得越緊。
裴雲鶴沉聲道:“別鬧,跟我去個地方救個人,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好吃的。”
算了,到時候要求他母妃幫忙,他是他母妃的兒子,就當是還他母妃的人情了,陪他走一趟吧。
他們來到春滿樓的大門口時,許歡顏看出了這個男人的尷尬,於是讓冬雨走了進去。
這丫鬟走進去沒有多久,一會就出來了。
她如實告訴他們說:“郡主,奴婢謊稱是表姑孃的丫頭,來尋找自家小姐,他們才告訴我實情,表姑娘確實在這春滿樓裡。”
這京城誰不知道春滿樓是當地最大的煙花之地,一個清白的姑娘流落至此,就算是家裡人給她帶走又如何呢?
很快,裴雲鶴就帶著雷風進入這春滿樓了,他沒讓許歡顏進去,畢竟是自己女人,也是個姑娘家,姑娘家去花樓,那麼名聲就徹底壞了。
裴雲鶴和雷風把沈清如帶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些愣。
幸虧他們出門前,裴雲鶴讓冬雨去準備了一套衣服。
他們從春滿樓出來之後去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是新開的,所以對於他們這些達官顯貴家裡並不是很瞭解。
沈清如換了一套丫鬟的衣裳,裴雲鶴這才敢帶她回家。
可剛跨進王府的大門。
管家就匆匆跑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王爺可生氣了,讓你們即刻去正廳。”
裴雲鶴自然是知道不然一定是知道了,他們今天去春滿樓的訊息。
幾人來到了正廳。
王爺和王妃端坐在正廳的主位上,一人坐一邊,正在注視著他們的到來。
他們走進了這夫妻倆之後。
王爺呵斥了句:“都給我跪下!”
許歡顏不情不願的跪下。
王爺問道:“你們一個世子,一個世子妃,一個王府的表姑娘,幹嘛要去那個煙花之地?”
許歡顏嘟囔了句:“要怪就怪你兒子吧,是他拉著我去的。”
王妃一臉心痛地看著自己的外甥女,不可置信地問道:“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離家出走幹嘛?跑到春滿樓去?”
沈清如這時表現出一臉委屈的樣子,哭訴道:“姨母,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騙了去的,然後我被人騙出去以後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就出現在了春滿樓裡。”
王妃本就心軟,看著這個外甥女哭得如此傷心,想著去扶她,可是被墨陽王的一個眼神給嚇退了。
裴景峰冷聲問道:“你說被人騙了,何人騙你。”
沈清如抬起頭,淚痕還掛在臉上,“是一個小丫鬟,好像是表嫂院子裡的。”
此話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許歡顏身上。
雨冬知道表姑娘這又是要冤枉自家郡主,連忙站出來為郡主辯解,結果剛開口,“王爺郡主她……”
此話還沒說完呢,就被王妃給打斷了。
“住嘴!你們郡主真是好規矩,把你們教的都如此的無法無天,主子說話,哪有你一個小丫鬟插嘴的份。”
王妃這是指桑罵槐,表面上是罵小丫鬟,說她毫無規矩,其實,是在罵自己的兒媳婦。
王爺被這話吵得頭疼,怒拍桌子,“夠了,都給老夫住嘴,顏顏,老夫問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院子裡的人有沒有見過清如。”
許歡顏自然知道這是栽贓陷害,可是要怎麼說他們才會相信這件事和自己沒關係。
她沒有急著辯解自己是冤枉的,而是看向沈清如,語速平穩道:“表妹,你說是我院子裡的丫鬟騙了你,不知你說的是哪個丫頭,她長得甚麼模樣,見你那天她穿了甚麼衣服,說了甚麼話?”
“這……我那天光顧著和她說話,沒注意到她的穿著打扮。”沈清如有些心虛地回答道。
“那她長啥模樣你總該記得吧。”許歡顏不緊不慢地繼續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