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章 第四十五章 採藥

2026-03-13 作者:偏方方

姜錦瑟眉梢一挑:“怎麼?現在不討厭我了?”

沈湛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呵,討厭也沒用。”

姜錦瑟不給他反悔的機會,一躍跳到了他的背上,雙臂緊緊摟住他脖子。

沈湛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姜錦瑟嘖了一聲,嫌棄地說道:“百無一用是書生!”

沈湛閉了閉眼,從牙縫裡咬出幾個字:“現在是誰揹著你?”

姜錦瑟仰天,拂袖一揮:“是我的好大兒!我那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叔子啊!總算盼來你孝敬嫂嫂的這一天了,嗚嗚嗚,嫂嫂這些年太不容易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唯獨沒有眼淚。

WWW •Tтka n •C○

沈湛嘴角直抽,恨不能立即把她扔下去。

姜錦瑟似是察覺到了他的想法,雙腿一盤,雙手越發摟緊,像條小八爪魚似的,牢牢掛在了他身上。

不僅如此,她還十分瀟灑地揚了揚並不存在的小馬鞭。

“駕!”

沈湛:“……”

山路難行,何況是負重而行。

萬幸的是,姜錦瑟重生後,時不時使喚沈湛幹活,乃至於他的力氣比從前大了許多。

他揹著姜錦瑟,在風雪中砥礪前行,累了便停下歇會兒。

姜錦瑟睏意襲來,小腦袋一歪,趴在他肩頭睡了過去。

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他頸窩。

不知是累的還是熱的,他的鼻尖冒出細汗,臉頰微紅,就連耳垂也仿若抹了胭脂,染著一抹明豔的霞色。

走走停停一個多時辰,叔嫂二人總算回到了小茅屋。

白日裡的兩名牙將,依舊在沈湛的屋門口值守。

好在當初擴建時,每間屋子都是獨立的,且都有後門。

沈湛揹著姜錦瑟從後門進了屋。

躺在床上假扮常指揮使的黎朔立即坐起身,掀開帳幔,看向沈湛。

見沈湛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他神色一鬆,小聲道:“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迴天都亮了,咦,你揹著的是誰呀?”

沈湛將人背到床邊。

黎朔定睛一瞧:“小鳳兒呀?你倆一道下山了?”

沈湛沒過多解釋,只淡淡嗯了一聲,讓黎朔下床。

他把姜錦瑟緩緩放在床上,又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黎朔抓著沈湛的手,走到一旁,瞥了瞥緊閉的房門,問沈湛道:“如何?密令可順利交到老頭兒手中了?”

沈湛點頭。

黎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說,老頭兒會不會瞧出密令是咱們偽造的?算了,識破就識破吧,大不了拉著老頭兒一塊兒死!”

不待沈湛接話,他又對沈湛勾肩搭背地說道:“哎,小師弟,你是怎麼想到去找老頭兒的?你是不是知道點兒啥?”

沈湛道:“師兄何意?”

黎朔道:“別跟我裝了,以你師兄我閱人無數的眼光,老頭兒絕不只是一個書院的山長這般簡單。快告訴師兄,老頭兒的靠山是誰?顏家應當不會,否則我早該見過他。那就是陳家?蕭家?”

沈湛平靜地說道:“師兄若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問山長,想必他老人家十分願意為叛出師門的徒弟答疑解惑。”

黎朔向來只聽好的,不聽壞的。

他學著姜錦瑟的語氣嘖了一聲:“你跟師兄見甚麼外呀?咱倆可是一起偽造過大帥密令的交情,比穿過一條褲子還親哩!”

沈湛實在不想搭理這個聒噪的師兄,自顧自打了個地鋪。

黎朔追上來,繼續叭叭叭地問道:“老頭兒的書房真有大帥的親筆信函?那可是大帥,縱然老頭兒有些來頭,應當也不至於能高攀至此,要知道,顏家都沒有呢。”

他能見著帥印,其實是偷看到的。

見沈湛不語,他越發心癢癢:“你就告訴師兄嘛,若不想提老頭兒,說說你也行!師兄覺得你身上也挺多秘密!”

沈湛打地鋪的動作一頓。

黎朔笑道:“師兄猜對了吧?來來來,師兄跟你做筆交易,你把你的秘密告訴師兄,師兄把小鳳兒的秘密告訴你!”

“我沒興趣。”

說罷,沈湛合衣躺下,拉過被子,側身留給黎朔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黎朔皺眉:“哎?你這小子,沒興趣你揹著人家?你不會是想當個負心漢吧?你負誰都行,負小鳳兒,師兄第一個不同意!回頭等叛軍走了,師兄做主,給你倆把親事辦了!”

沈湛薄唇輕啟:“她是我嫂嫂。”

黎朔:“……”

天剛矇矇亮,姜錦瑟便被餓醒了。

都怪昨晚下山太折騰!

她一睜眼,發現自己在床上,懵了一瞬,然後才記起來自己的腳崴了,沈湛揹她上山,而她竟然在沈湛的背上睡著了。

姜錦瑟拍了拍自己腦袋。

姜太后啊姜太后,你怎麼能在死對頭的背上睡得這麼沉呢?

你就不怕他一刀把你了結了?

重生後的日子遠離了血雨腥風,居然連警覺性也下降了許多。

以後可不能如此了。

唯一令人驚喜的是,才一夜功夫,她的腳踝竟已不怎麼疼了。

另一邊,沈湛也醒了。

二人默契地換了床鋪。

至於黎朔。

他本想與沈湛同鋪而眠,被沈湛拒絕,只得自己另打了個地鋪。

姜錦瑟拉開房門,去給“指揮使”打水洗漱。

沈湛剛用水沾溼了臉龐,忽然鼻尖一熱,一股鼻血噴湧而出。

姜錦瑟雙手抱懷:“大清早流鼻血,年輕人,火氣真大呀!”

話音剛落,她也噴了鼻血。

於是黎朔剛睜眼,便瞧見詭異的一幕——叔嫂二人大眼瞪小眼,對著流鼻血!

黎朔:……你倆昨晚當真沒揹著我偷偷乾點兒甚麼?

……

早飯後,陳平陳安兄弟與那兩名牙將換了崗。

姜錦瑟揹著小揹簍從屋裡出來。

陳平攔住她:“去哪兒?”

姜錦瑟的一個鼻孔裡還堵著棉花。

她甕聲甕氣地說道:“後山。”

陳平道:“已經打過獵了,野味在後院。”

姜錦瑟兇巴巴瞪了他一眼:“上火了!去挖點兒下火藥!”

提到這個姜錦瑟更來氣了,好端端的野味,如今只能看,不能吃了!

陳平給她放了行。

門外大雪封山,白茫茫一片,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姜錦瑟對著雙手哈了口氣。

她記得這附近向陽的鬆土坡下,藏著不少折耳根,就算被雪埋了,也能挖出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