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青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腳趾頭在鞋子裡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在商K上班，陪客人唱歌跳舞那是基本功，甚至可以說相當擅長。
但問題是......
那種場合面對的是醉醺醺的、一輩子可能就見一次的陌生人，她可以放得很開，怎麼熱鬧怎麼來。
而現在，臺下坐著的，是知道自己“底細”的江野，是未來要朝夕相處的姐妹、同事和上司，甚至還特麼有攝像機對著！
這感覺，簡直比被架在火上烤還難受。
跳舞？
她會的那些舞，壓根就沒幾個適合在這種“正經”場合跳的；
唱歌？
流行的新歌記不住詞，老歌又怕顯得土氣......
小青站在原地，內心掙扎、糾結、做了足足半分鐘的心理建設，最後把心一橫，眼一閉，磕磕絆絆地清唱了一首商K裡點播率極高的《雨蝶》。
“愛到心破碎，也別去怪誰，只因為相遇太美......”
歌聲算不上難聽，但也絕對談不上驚豔，再加上緊張，好幾個音都飄了，節奏也有點亂。
一曲唱完，她簡直不敢看眾人的反應，低著頭，快步逃回了女孩們的隊伍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客廳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江野愣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言難盡”。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疑惑地看向葉橙，語氣充滿了懷疑人生：
“橙橙......你確定......這就是你們公司準備在抖音上大殺四方、拳打擦邊、腳踢同行的王牌女團？這業務水平......是不是有點過於......質樸了？”
“......”
葉橙很想提醒一下江大顧問，這個“身材有料、放得開”的小青就是他老人家自己推過來的，但面對這麼多同事，只得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她們剛簽約，培訓還沒開始呢。而且現在面對我們這些熟人，緊張、發揮失常很正常，等她們做完系統培訓，多直播幾次，慢慢就好了。”
“哦......緊張，這倒也是人之常情。”
江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理解，但眉頭依然緊鎖：
“可......要是都這個狀態，我沒法選人啊。完全看不出誰更有潛力，更適合承擔劇情。”
他像是遇到了一個巨大的難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皺眉思索了片刻。
忽然，江野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猛地豎起一根手指：
“誒！有了！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他站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眾人：
“這樣！為了不耽誤拍攝工作，也為了消除大家的緊張感，讓我能更深入、更全面地瞭解每一位成員的個性、想法和顧慮，咱們雙線並行！”
江野扭頭看向王安東：“王哥，你們先帶著攝像，下樓去小區門口，把一路上的外景拍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指向五個女孩，語氣變得格外“誠懇”和“負責任”：
“我呢，就利用這個時間，和她們挨個、單獨地到房間裡，進行一次深入的、一對一的溝通和交流！這樣沒有外人在場，她們也能放鬆下來，把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我。我也好充分了解每個人的特質，為後續的劇情安排和人設打磨找到最精準的方向！”
江野越說越覺得這個主意完美，語速都快了起來：
“而且這樣一來，幾個女孩互相也不知道其她人都跟我聊了甚麼，避免了不必要的比較和壓力，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證交流的私密性和真實性！完美！”
他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這個“天才般”的解決方案裡，臉上滿是“問題解決”的喜悅，最後還不忘“嚴謹”地確認一下許可權，扭頭看向葉橙，滿臉都是“我只是個提方案的，最終決定權在你”的“謙遜”：
“誒？橙橙......你確定小時說了，我可以直接定每個劇情線的人員安排？那我這個深入溝通的方案，你覺得可行嗎？”
葉橙：“”
她看著江野那一連序列雲流水、邏輯看似嚴密無比、實則處處透著詭異、最終圖窮匕見的表演，又感受著周圍同事們瞬間變得古怪起來的目光，整個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裡嫩，額頭瞬間掛滿了黑線。
這！個！臭！流！氓！
他繞了這麼一大圈子，從分析行業前景到畫下驚天大餅，從強調公平公正到突然要求才藝展示製造尷尬，最後再丟擲這個“一對一深入溝通”的解決方案......
他！其！實！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在！問！我！選！C！位！的！事！
他！分！明！就！是！在！問！老！娘！
—— ‘我挨個潛規則一下，啊不是，我挨個“深入指導”一下這幾個妹子，行不行？找幾個侍妾......咳！找幾個重點培養物件，可不可以？’
真！的！是！服！了！
葉橙內心瘋狂吐槽，嘴角抽搐地看著江野那張寫滿“無辜”和“敬業”的臉。
不是，這傢伙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難道他真的是天才？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能做到如此順理成章、嚴絲合縫、臉不紅心不跳地，把一次簡簡單單的拍攝工作，硬生生給繞到“上床講戲”這個終極目標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