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金地上峰1601室。
“我回來啦~”
林晚星推開房門,習慣性地揚聲道:“剛買了點不錯的牛腩,明天我休息,咱們燉牛肉吃哈。”
她彎腰換好拖鞋,拎著購物袋走進廚房,將新鮮的蔬菜和牛腩放進水池。
剛轉身回到客廳,腳步就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客廳裡,葉橙端坐在沙發正中央,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
而蘇檸則蹲在茶几旁,手裡捧著水壺,正一臉尬笑地給葉橙面前的杯子倒水,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橘子姐您喝水,小心燙哈......”
這畫面雖然有點奇怪,但在這個獵奇程度拉滿的家裡倒也沒甚麼。
但......
林晚星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若有似無的腥氣瀰漫在空氣裡,從餐廳到廚房,再到客廳,無處不在。
“甚麼味兒啊?”
她微微蹙起秀眉,下意識地又吸了吸鼻子:“你們買魚了嗎?怎麼感覺腥腥的?”
邊說,她邊下意識地又探頭朝廚房望了一眼,懷疑是不是自己沒注意,裡面放了新買的魚。
“......”
正“伺候”葉橙喝水的蘇檸動作一僵,心虛地眨了眨眼,沒敢吭聲。
“......”
葉橙則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旁邊瞬間僵住、眼神飄忽的小戲精,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沒甚麼,剛才小蘇毛手毛腳的,打雞蛋撒地上了。”
“!!!”
蘇檸一聽,眼睛瞬間一亮,看向葉橙的眼神簡直充滿了崇拜——我去!難道大房真是個天才?!
“雞蛋?”
林晚星恍然地哦了聲:“難怪有點腥腥的。打掃乾淨了嗎?雞蛋清黏黏的,容易踩的到處都是,不清理乾淨味道會留很久的。”
“放心吧,收拾好了。”
葉橙端起桌上那杯剛倒的水,喝了一口,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咱們小蘇多勤儉持家啊,怕浪費,收拾起來全給喝了。”
“哎呀!姐姐~~~”
蘇檸臉微微一紅,又羞又惱地戳了戳葉橙的腰眼:“你......你瞎說甚麼呢!”
“......?”
林晚星看著兩人這奇怪的互動,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她搖搖頭,目光轉向緊閉的主臥門:“江野在房間裡?打遊戲呢?”
“嗯,應該是吧。”
葉橙點點頭:“他大學同學給他打電話,估計是約著開黑呢。”
“哦......”
林晚星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異樣感,實在想不通這古怪的氛圍究竟從何而來,索性不再糾結,擺擺手:
“那行,我先做飯去了。”
說完,她便轉身鑽進了廚房,繫上圍裙,開始叮叮噹噹地準備晚餐。
————
與此同時,主臥內。
“......不是,你等會兒,你說你把誰給打了?”
江野握著手機,臉上寫滿了詫異:“打成甚麼樣了?開口就要五萬?”
電話那頭,傳來方偉沮喪又帶著點無奈的聲音:
“野哥,是我們酒店客房部的一個傻逼主管!那孫子平時就愛擺架子,佔女同事便宜。下午我看見他糾纏馮婷婷,動手動腳的,我一時沒忍住,就......就扇了他倆大耳刮子......”
“......”
江野無語地揉了揉眉心。
馮婷婷是他們同專業不同班的同學,在隔壁班也算是個小班花,雖然比不上自己班的程薇薇,但追求者也不少。
方偉這小子說得輕描淡寫,但有這個前提在,具體情況可就複雜了,搞不好是馮婷婷故意借他當擋箭牌也說不定。
“就兩個耳光,他敢跟你要五萬?你給他嘴打歪了?”
“沒......驗傷倒沒甚麼,輕微傷都夠不上......”
方偉支支吾吾地解釋:“正常調解也就是賠點醫療費、誤工費,頂多再加點精神損失費,撐死三五千。但問題是那孫子咬死了不鬆口,說要是不給五萬,就不給諒解書。警察說了,要是沒有諒解書,我這動手打人,就得走程式,最少拘留五天......野哥,這要是被拘留了,就有案底了,我以後可就考不了公了啊!”
“你特麼還要考公?”
江野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咱們國家現在發展的這麼好,你就別去給組織添亂了好嗎?!”
他頓了頓,強壓住吐槽的慾望,繼續問:“那你們酒店方面呢?就沒人管管?這孫子騷擾女員工,你們酒店沒說法?”
“關鍵是沒證據啊!”
方偉語氣更鬱悶了:“那孫子是把馮婷婷拉到消防通道里說話的,那地方沒監控!現在各說各的理,酒店這邊現在就是和稀泥,等警察處理結果呢,不想擔責任......”
“誒?等會兒......”
江野一愣,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你說沒監控?”
“對啊,消防通道里哪來的監控?”
“沒監控那特麼誰能證明你打他了?!馮婷婷總不能不幫你吧?”
“......?”
電話那頭的方偉明顯愣住了,足足沉默了好幾秒,才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
“臥......臥槽?!靠!我特麼都承認了!”
江野:“......”
他簡直無語凝噎,對自己這位好兄弟的智商感到深深的擔憂。
電話那頭也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顯然正在經歷巨大的懊悔和智商被碾壓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