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地上峰,晚上六點。
林晚星心情複雜地推開了房門。
客廳裡,蘇檸和葉橙正癱在長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視裡的綜藝節目,時不時發出幾聲沒心沒肺的笑。
江野沒在客廳,估計是在房間裡打遊戲。
呼......
林晚星在心裡輕輕舒了口氣。
今天一整天,無論是在健身房帶課,還是中午休息,昨晚那些混亂又羞恥的畫面總不受控制地閃回——黑暗中緊緊相握的手,清晨醒來時胸前那隻"不請自來"的爪子......
每一個細節都讓她臉頰發燙,心緒不寧。
她甚至有點害怕回來面對這詭異的"一家四口"局面。
還好,今天一切正常,沒有新的么蛾子。
“我回來了~”
林晚星彎腰換著拖鞋,故作自然地揚聲道:“今晚吃可樂雞翅哈,我買了翅中和可樂。”
“好耶!晚星姐萬歲!”
蘇檸第一個響應,從沙發上一骨碌坐起來:“都快餓癟了~晚星姐快做快做!”
“嗯,很快。”
看著她那副饞貓樣,林晚星忍不住笑了笑,拎著剛買的菜正準備進廚房,廚房門一開,江野竟從裡面走了出來。
“小蘇你還好意思說,餓癟了也不知道自己弄點吃的,就等人伺候是吧?”
他手裡拿著她那件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徑直走到她身後,聲音溫和:
“晚星,回來了?”
“......嗯。”
林晚星下意識地應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江野已經自然地繞到她身後,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圍裙套在她脖子上。
林晚星身體瞬間一僵。
他的動作太快,太理所當然了。
溫熱的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後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霸道地侵佔了她的感官。
圍裙的帶子被他拉起,在腰後熟練地繫了個結,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你......”
林晚星臉頰“唰”地染上一層薄紅,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沙發上的葉橙——他的正牌女友。
“......”
然而,葉橙只是瞥了這邊一眼,撓撓頭,又淡定地轉回頭繼續看電視,彷彿男朋友給別的女生系圍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哼!”
蘇檸在一旁撇撇嘴,盤腿坐回沙發上,不服氣地反駁:
“小哥你說得倒好聽,你自己不也是飯來張口嘛!還好意思說我們!雙標雙標!”
江野繫好圍裙,順手在林晚星腰側輕輕拍了一下,這才轉身對著蘇檸翻了個白眼:
“雖然咱廚藝不精,但咱有覺悟啊!不會做,還不會打下手嗎?你當都跟你似的,在沙發上一癱等著吃?”
說著,他順手輕輕推著林晚星的肩膀,把她往廚房裡帶:
“走了晚星,今晚我給你打下手,有甚麼粗活重活,切切剁剁的,都交給我!”
“......”
林晚星被半推半就地弄到料理臺前,感受著身後幾乎緊貼著自己的男人,頭頂漸漸掛滿了黑線。
她用餘光飛快地掃了眼廚房門口,確認葉橙和蘇檸沒有跟過來看熱鬧,這才咬著牙壓低聲音道:
“江野!你貼我這麼近幹甚麼?離我遠點!”
“嗯?近......?”
江野被她一說,似乎才猛然驚覺,低頭看了看兩人緊貼的身體,以及還扶在她腰側的手,趕緊道歉:
“哎呦,抱歉抱歉晚星,剛才給你係圍裙,順手就......沒注意距離,我的錯我的錯。”
他嘴上說著抱歉,腳下卻像生了根,完全沒有要後退的意思。
“......”
林晚星氣得牙癢癢,板著臉,心跳卻更快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想用屁股往後一撅,把這個黏人的傢伙頂開。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了。
那跟主動把屁股送過去有甚麼區別?
而且萬一這傢伙再頂回來怎麼辦?頂來頂去的成甚麼了?
嗯......
要不轉身給他一肘子?
可經過昨晚那難以啟齒的“同床共枕”,再加上此刻身後緊貼的灼熱體溫,她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缺乏轉身直面他的勇氣。
她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繼續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出去!不用你幫忙!你出去等著吃就......”
“嘖,晚星,我是有個正經事想跟你商量。”
江野又往前湊了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稍微正經了點:
“其實吧,我打算買房子了,估計就在這個小區,看中了一套大的。這套房子之後我打算轉租出去。你......到時候怎麼打算?”
林晚星正準備拿菜刀的手頓在了半空。
她不是傻子,自然聽懂了江野這話裡的潛臺詞。
現在大家還能用“合租”這個名頭來解釋這混亂的室友關係,畢竟房子是江野租的,她們是後來的。
可如果搬進了江野名下的房子,還是以現在這種不明不白的關係住進去......
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她沉默幾秒,拿起一顆土豆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掩蓋了一瞬間的慌亂。
江野也像個大型外掛一樣,跟著挪到了水池邊。
“我就不去了。”
她一邊機械地搓洗著土豆,一邊硬邦邦地回答:“等你這邊確定要搬了,我提前找房子,重新租一間就好。”
“晚星,我覺得......”
江野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嘆了口氣,就打算開始他的邏輯說服。
“打住吧!”
林晚星猛地關上水龍頭,拿起菜刀和案板,將土豆放上去,手起刀落,發出“咚”的一聲:
“江大師,把你那些大道理收起來吧。不管你今天怎麼說,我都不去!”
“呃......”
江野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幹脆利落地拒絕,而且態度如此強硬,一時有些語塞。
“好吧......”
他安靜了好幾秒,才幽幽地嘆了口氣:
“既然你態度這麼堅決,那我就不多說了。尊重你的選擇,隨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