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江野見對面沒回復,瞥了眼林晚星,又把手機拿遠了點:
“晚星你別急,我馬上就好......喂!你等會兒!先別親,這打電話呢!誒誒誒?你往哪親呢?我現在火氣不大,你別......”
林晚星:“......”
她看著江野面不改色地給自己加戲,內心已經麻木了。
蒜鳥蒜鳥......
不就是人麼,反正早就丟完了,毀滅吧......
“我不想重複第二次。”
江野衝她一挑眉,再次把手機湊近耳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冰冷:
“開價吧,五百萬、一千萬?隨便你們提。當然,如果你們貪得無厭,我也不介意換個方式和你們談。”
“!!!”
林晚星一驚,也顧不上尷尬了,連忙拉了拉江野的袖子,衝他用力搖了搖頭,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你瘋了?!”
江野笑了笑,伸手按下了靜音鍵,壓低聲音快速解釋:
“放心吧,你媽那人我瞭解,我越是表現得重視你、緊張你,她越不可能放棄你這棵搖錢樹。更何況,我也不可能真把你爸媽流放了。我知道你不想當孤兒,不然隨便找個城市一藏,這事兒早解決了。”
林晚星:“......”
她嘴角瘋狂抽搐,看著江野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咬了咬牙,默默退到了旁邊。
雖然話不好聽,但道理......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算了,全交給他,讓他折騰去吧。
而他們這兩句悄悄話的功夫,電話對面甚麼都聽不到的趙玉梅已經急瘋了,正不斷呼喊著“江總”、“小江”、“好姑爺”......
顯然,正如江野所料,他展現出的“實力”和“重視”越超乎想象,趙玉梅就越不可能為了一點眼前小利而放棄這個“金龜婿”。
江野隨手解除了靜音,把手機貼回耳邊,語氣淡漠:
“考慮好了?”
“哎呦江總!您看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趙玉梅連忙搶著說:“我們哪能要您的錢啊!晚星是我們的親閨女,我們疼她還來不及呢!剛才是我不對,我就是一時糊塗,說話不過腦子!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晚星是個好孩子,又漂亮又懂事,能跟著您是她的福氣!我們老林家祖墳冒青煙了......”
江野聽著這番毫無底線的吹捧,默默翻了個白眼。
趙玉梅絮叨了半天,見他一直不接茬,有點急了,音量又提高了些:
“江總?江總您還在聽嗎?......晚星!晚星你幫媽說句話啊!媽知道錯了!”
“......”
江野把手機拿遠了點,嫌棄地撇撇嘴:“行了行了,別嚎了。聽著煩。”
電話對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他看了眼旁邊表情複雜的林晚星,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晚星,你怎麼想?”
他嘴上問著,卻用眼神制止了正要開口的林晚星。
林晚星會意,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江野靜靜等了一會兒,才繼續對著話筒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晚星說,看在母女情分上,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誒誒!”
趙玉梅瞬間鬆了口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謝謝江總!謝謝姑爺!我就知道,晚星這孩子打小就孝順,心地善良......”
“你好像很得意?”
“小......不,江總,我沒......我真沒......”
“我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一千萬,一次性買斷。拿了錢,簽署協議,以後不要再聯絡林晚星。”
“哎呀江總!您這真是......我們這母女連心,血脈親情,怎麼能是用錢衡量的呢?我們不要錢,真的不要!只要您和晚星好,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呵呵,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這是最後一次。”
江野嗤笑一聲:“下次,再讓我發現晚星因為你們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我連拿錢的機會都不會給你們。”
說完,不等對面再有任何反應,他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響起,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晚星看著那個剛剛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讓她喘不過氣的家庭,被江野這一通看似荒誕不經、卻又極為有效的電話直接按了下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有尷尬,因為他那浮誇的演技和羞恥的臺詞。
有感激,因為他確實用他的方式幫自己解了圍,雖然過程一言難盡。
有荒謬,因為讓自己束手無策的家庭壓力,竟然可以解決得這麼簡單。
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因為他那句“我的女人”,哪怕明知是演戲,也依然在她心湖裡投下了一顆石子。
“晚星......”
江野看著她怔怔出神的樣子,輕笑著搖搖頭,語氣隨意,卻又奇異地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對你來說彷彿天塌下來一樣的問題,或許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
“很多時候,不是問題本身有多難,而是你缺少一個能讓你毫無顧忌依靠的支點。”
“譬如剛剛,比如現在,亦如......”
“未來。”
說著,他輕輕張開雙臂,朝她湊近一步,昏黃的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模糊的光暈,聲音也難得地溫和了下來:
“有我在,一切交給我就好。”
“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可以偶爾軟弱,可以肆意地做回你自己。”
“有我在......”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彷彿要看到她的心底:
“你永遠是自由的。”
林晚星聽著他這番話,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看著他緩緩靠近自己,那雙總是閃爍著戲謔光芒的眼睛此刻異常清澈,裡面映著她的影子。
她抿了抿唇,身體有些僵硬,卻沒有動。
他張開雙臂,可能......是想給自己一個朋友間、充滿安慰和暖意的擁抱吧?
他眼神猥......
嗯,專注......是在觀察自己是不是還在難過吧?
呃......
他嘴角那似乎馬上要憋不住的笑意,是成功幫自己解決了麻煩,在替自己高興吧?
他雙手微微下移,張開的角度似乎有點大,軌跡好像直奔......自己的屁股來了?
應該......
應該......
應該個屁啊!!!
這混蛋根本就是賊心不死!
前面所有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刻的耍流氓吧?!
就在江野貼到林晚星面前,雙臂合攏,那雙“魔爪”即將精準覆蓋上目標時,已經徹底回過神來的林晚星頭頂瞬間掛滿黑線,想都沒想,抬腳就對著江野的腳背踩了下去!
“嘶——”
江野嘴角猛地一抽,倒吸一口涼氣。
但......
機會難得!時不我待!
大難不死,必有性福!
他一咬牙,趁著林晚星重心前傾的瞬間,雙臂猛地收緊,那雙溫熱的手終於如願以償地、結結實實地覆蓋上了那充滿彈性的臀瓣。
“啊!”
林晚星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力量帶得往前一撲,徹底撞進了江野懷裡。
陌生的、屬於男性的灼熱體溫透過薄薄的瑜伽服傳來,再加上臀上傳來的清晰觸感和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隱秘的情愫,讓她渾身一僵。
就連腳上原本要用力踩下去的動作,也鬼使神差地頓住了。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中,耳邊傳來江野低低的笑聲:
“晚星,我們其實是一類人,你從不孤單。”
林晚星一怔,剛要掙扎的動作又慢了半拍。
“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遺憾:“不過你最好早點看,再有半個月,搞不好......我們就不是一類人了。”
林晚星:“???”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江野那雙笑意盈盈、卻又色眯眯的眼睛,滿腦子問號。
一類人?甚麼一類人?不是一類人又是甚麼意思?甚麼半個月?
這混蛋又在打甚麼啞謎?!
她正想追問,忽然感覺環在某處的手居然開始不老實地動了起來,瞬間將她從那種略帶感性的氛圍中拉回了現實:
“江——野——!你的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