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讓感受就算了......”
江野瞥了眼依舊叉著腰、氣鼓鼓的小田同志,沒好氣地伸出手:
“走吧,找你爸去,他們那邊甚麼情況了?”
田麗娟撇撇嘴,不情不願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嘟囔:
“我爸他們打麻將呢,還有一桌在鬥地主,都在休息區呢。”
“打麻將?”
江野摸了摸下巴:“那你爸的女神呢?現在甚麼情況?也在牌桌上?”
田麗娟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二姨,點點頭:
“你說二姨啊?也在打呢。也不知道那玩意兒有甚麼好玩的,噼裡啪啦的,吵死了。”
“都覺得自己能贏唄。”
江野咧嘴一笑:“牌桌上一問,都是‘輸贏無所謂,磨磨手指頭’,回家一算賬,牙全咬碎了。”
“噗——”
田麗娟被他這形象的描述逗笑了:“對對對!我爸每次聚會回家都跺腳,說‘哎呀這個牌不該這麼打’、‘那個牌要是留著就好了’,可逗了。”
兩人說笑著,在裝修豪華的洗浴中心裡七拐八繞。
這裡的休息區很大,分了不同的功能區域,棋牌室、影視廳、休息大廳、汗蒸房錯綜複雜地連在一起。
江野跟著田麗娟繞了幾個彎,正想問怎麼還沒到,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正低著頭,快步朝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臥槽?等會兒!”
江野一把拉住田麗娟,壓低聲音:“你看那是不是你二姨夫?”
田麗娟被拉得一踉蹌,順著他的目光回頭仔細看了兩眼,不太確定道:
“是吧?看背影有點像......誒?他不是在打麻將麼?這是要幹嘛去?”
“嘖,傻吧你?”
江野瞥了她一眼:“中年男人,有點閒錢,夫妻不合,剛吵完架,在洗浴中心脫離隊伍,自己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要上樓,這特麼元素都集齊了,還能是要幹嘛?”
田麗娟茫然地眨眨眼:“幹嘛?”
“靠!”
江野簡直服了她的遲鈍:“按摩、加鍾、解壓唄,不然呢?上去視察工作啊?”
“哦哦,這樣......”
田麗娟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下一秒立馬狐疑起來:“不對啊......你怎麼這麼瞭解?小叔!你是不是也經常找小姐?!”
“我找個屁!”
江野沒好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我江野一身正氣,能幹那種事?這都是我聽一個叫方偉的狐朋狗友說的!我多正經一個人!”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不過我倒是挺好奇你二姨夫是怎麼解決手牌問題的......這要是等大家結賬的時候一看,多了個998的‘抓龍筋’,就特麼搞笑了。”
“啊,這個我知道!”
田麗娟立刻舉手:“二姨夫剛才打麻將前說了,他晚上有點事,得提前走,賬他自己結。”
“原來如此......”
江野打了個響指:“提前走,自己結賬,老手啊這是!”
眼看二姨夫的身影就要繞過前面的拐角,他連忙拉了田麗娟一把:
“走走走,跟上跟上!看看這老小子到底要幹嘛去!”
“跟他幹嘛呀?”
田麗娟有些不情願地拽了拽他:“咱們快去找二姨和我爸啊!正好告訴二姨!”
“抓賊要抓贓,捉姦要捉雙!這都不懂?”
江野一邊拽著她小心地跟上,一邊低聲解釋:“他連樓都沒上,你告訴你二姨有甚麼用?空口無憑,人家一句‘我去樓上休息廳睡覺’就給你打發了。”
說著,他不再給田麗娟反駁的機會,直接拉著她,不遠不近地吊在了二姨夫身後。
江野顯然很有經驗,專門挑有裝飾柱或者綠植的地方走,充分利用視野盲區隱藏身形。
“小叔,咱們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田麗娟從來沒幹過這麼刺激的事兒,有些緊張地跟著他:“就像你說的,他還甚麼都沒幹呢。”
“放心吧你!在跟蹤這方面,你小叔我可是得到過警方認可的!”
江野自信地咂咂嘴,目光緊盯著前方那個略顯臃腫的背影:“而且就算你二姨夫真上去玩了,咱們也不能直接給人家抖出來,先看看情況。”
“啊?為啥?”
田麗娟不解:“他都這樣了,還得幫他瞞著?小叔......你該不會是......共情了吧?”
江野嘴角一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滾蛋,你這知識都特麼學雜了,用的甚麼破詞兒!”
正說著,前面的二姨夫腳步忽然放慢,似乎是要看手機。
江野反應極快,連忙拉著田麗娟閃身躲進旁邊一個放著清潔車的小凹槽裡。
“噓......人打電話的時候,注意力在耳朵上,反而會對周圍細微的聲音更敏感。”
田麗娟看著他這副經驗老道、甚麼都懂的樣子,雖然心裡對他“海王”的身份還有疙瘩,但眼睛裡還是不自覺地冒出了點小星星。
小叔果然好厲害,好像甚麼都懂......
連跟蹤和聽牆角都這麼專業......
只見二姨夫拿出手機,貼到了耳邊,拐過了前面幾間汗蒸房,沿著通往電梯間的方向繼續往前走。
“咱們現在還不確定他們兩口子感情到底破裂到甚麼程度......”
江野連忙拉著田麗娟繼續跟上,保持著幾米的距離:
“而且,也不知道你二姨那邊是不是真就一點問題沒有。總不能真為了幫你爸挖牆腳,就去破壞人家家庭吧?先觀察觀察,看看情況再說。”
田麗娟撇撇嘴:“呸!說那麼多,你就是共情了!你們男人都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