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這杯酒我敬你。”
程薇薇端著兩杯酒，步履輕盈地走到江野身邊，將其中一杯遞給他，巧笑嫣然：
“當初我可能誤會了你的玩笑話，反應有點過度，向你道個歉。希望這點小插曲，不會影響我們同學之間的情誼。”
旁邊那些看似在聊天、實則全都豎著耳朵偷聽的騷男們，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江野接過酒杯，看著程薇薇在包廂迷離燈光下更顯嬌美的臉龐，笑了笑。
他既沒有順水推舟承認是“玩笑”，也沒有傻乎乎地強調“我是認真的”，只是略帶感慨的擺了擺手：
“嗯，都過去了。那時候年輕，做事是有點莽撞。”
說完，舉杯和她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江野，我也敬你一杯。”
這杯剛喝完，姜爽立馬端著酒瓶過來，又給江野滿上一杯，舉起自己的酒杯，笑容明媚：
“接下來幾個月我都要在盛天準備空乘的面試和培訓，我家是大連的，在這邊沒甚麼親戚朋友，以後要是遇到甚麼麻煩事，可能還得厚著臉皮找你幫忙呢，你可不能不管我哦？”
江野來者不拒，同樣笑著和她碰了一杯：“沒問題，同學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兩杯酒下肚，氣氛稍微活絡了一些。
程薇薇餘光瞥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陸明軒，自然地挽住姜爽，對眾人嫣然一笑：
“那......你們玩得開心點，我們就先不打擾啦？”
男生們心裡巴不得她們趕緊走，表面上卻紛紛裝出惋惜的樣子：
“哎呀，班花這就走啊？”
“再多玩會兒嘛！”
“我們就是單純唱歌！這事鬧的，你們多想了吧？”
程薇薇笑著朝大家擺手，又輕輕瞟了一眼旁邊的陸明軒，這才挽著姜爽的胳膊向外走去。
兵法有云：當有多位潛在追求者同時在場，要和每一位都保持恰當距離。
而高手和萌新的區別在於，能否在保持距離的同時，又讓每一位追求者都感受到那份獨一無二的關注。
陸明軒注意到她的眼神，知道這是程薇薇在提醒自己去送她，頓時心裡一喜。
他雖然很想留下來親眼見證“選妃”環節、確認江野大出血，但看包廂裡這陣勢，也知道江野今晚這錢大機率是省不下了。
陸明軒彷彿已經看到對方未來一兩年啃饅頭還債的悽慘場景，心裡一陣快意。
他也衝幾個同學擺了擺手，算是告別。
但同學們顯然很清楚今天的“大哥”是誰，對陸明軒的告別反應寥寥，只有一個跟他關係還不錯的點了點頭。
陸明軒氣得暗自咬牙，又不好發作，臉色難看地冷哼一聲，悻悻地跟在程薇薇和姜爽身後離開了包廂。
三人一走，包間門關上，屋內的氣氛瞬間炸開。
“喔——！”
“感謝野哥帶飛！”
“今晚不醉不歸！兄弟們敬野哥！”
“野哥牛逼！（破音）”
剛才還努力裝深沉的一眾騷男們原形畢露，紛紛端起倒滿的酒杯，圍著江野嚷嚷著要敬酒，感謝大哥的慷慨饋贈。
江野也被這氣氛帶動，笑著和他們碰了幾杯。
很快，包間門再次被敲響，小馬笑著探進頭來：“哥，演員們準備好了，現在方便進來嗎？”
見江野點頭，他側身讓開，對著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陣香風襲來，八位穿著各式連衣裙、修身包臀裙的年輕女孩，魚貫而入，在茶几前的空地上站成一排。
燈光下，這些女孩個個妝容精緻，身材窈窕，氣質各異，或甜美，或冷豔，或嫵媚，顏值都在水準之上。
她們沒有刻意討好地拋媚眼，也沒有怯生生地閃躲，只是目光輕輕掃過包間裡的男生們，在與對方視線接觸的瞬間，報以一個淺淺的微笑，悄然撩撥著每一個騷男的心絃。
喧鬧的包廂頓時安靜下來，被一種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籠罩。
剛才還騷氣十足的男同學們，彷彿瞬間變成了正人君子，下意識挺直腰板，收斂笑容，變得有些拘謹和緊張起來，目光在這些女孩臉上、身上偷偷逡巡，心跳悄然加速。
“幾位哥，久等了！”
小馬笑著開口，打破了寂靜：“這些都是我們這兒的B檔演員，經驗豐富，特別會帶動氣氛，關鍵是懂事、有分寸，說話也軟。各位隨便看，隨便聊，不用客氣！覺得閤眼緣的就留下，要是沒有特別滿意的，咱們再換一批也行！”
女孩們也跟著紛紛開口打招呼，聲音或甜美、或溫柔、或清脆：
“老闆晚上好~”
“帥哥們好呀。”
“希望今晚能陪各位老闆玩得開心~”
江野也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這種高階場的“選秀”，和他想象中那種烏煙瘴氣、直接露骨的場面還是有些區別。
這些女孩質量確實很高，氣質也不錯，並沒有那麼重的風塵味。
嗯......
估計樓下那首《亂世巨星》還是給小馬帶來了一絲震撼，雖然他們這幫人明顯是學生，也是第一次來，但小馬並沒敢拿低檔次的來糊弄。
江野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句“大家自己看，喜歡哪個自己選”，一旁的方偉猶豫了一下，忽然湊了過來：
“野哥，野哥，有個事兒......”
江野挑了挑眉，側頭用眼神詢問：「又怎麼了？」
“你千萬別玩甚麼‘穿打底褲的出去’這種破梗啊！掉價！真的掉價！”
方偉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這種高階場，著裝都是有內部標準的，打底褲、打底衫那是工作服，必須穿的！等會兒要是聊好了，氣氛到了，你私下裡再讓她......就算你想打包帶走都行！但別在明面上問，顯得咱跟沒見過世面似的......”
“......”
江野聽著這廝一本正經的“科普”，眼皮狠狠一跳。
他強忍著當場把這傢伙按在沙發上暴打一頓的衝動，沒好氣地把他推開：“滾蛋！老子是那種人嗎？！”
齷齪！猥瑣！下流！
還把人家妹子打底褲打包帶走？這說得是人話嗎？
哼！
真他媽誘人！
啊呸！是真他媽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