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又瞥了眼電梯間裡的三個女人，像是忽然想起甚麼，換上一副“我本來不想管但你畢竟是我小舅子”的語氣，又補了一句：
“當然，你要是對盛天不熟，找不到甚麼好玩的地方......我也可以幫你問問朋友，看有沒有甚麼......有意思的地方。”
林浩軒一聽這話，差點激動地跳起來。
這年頭出來玩，甚麼最重要？
不是錢，是資訊啊！
有靠譜的渠道，五百塊能玩出三五千的效果！更何況他現在手握兩萬鉅款！
再說，自家姐夫這種級別的大老闆，他朋友介紹的場子，那能是一般場子嗎？
肯定是頂級貨色啊！
他趕緊伸手，一把拉住剛邁開腿要走的江野：“姐夫！姐夫！等等！”
江野被他拉得一個趔趄，皺著眉頭甩開他的手，語氣不悅：
“幹甚麼？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腳下卻還是跟著他挪到了牆角的陰影處。
林浩軒做賊似的左右看看，確認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
“姐夫！那你幫我問問唄！求你了！我這人生地不熟的，兩眼一抹黑，想出去玩，也不知道哪家場子靠譜、安全、花樣多啊......”
江野像是被他纏得實在沒轍，皺著眉“勉為其難”地“哦”了聲：
“行吧......那你到底想玩甚麼？歌廳？舞廳？檯球廳？”
這三廳一出，林浩軒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看著江野那一本正經、彷彿真的在認真推薦娛樂專案的樣子，他都有點心疼這姐夫了。
就特麼說林晚星這女人人品不行吧？！看給人大霸總都管成甚麼樣了？
有錢？有錢有甚麼用？
一張嘴還特麼活在初中呢，壓根沒成年。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跟這“純情”的姐夫繞彎子，估計對方聽不懂，還是得直接一點：
“姐夫......那些都是小孩玩的了......我的意思是......那種......就那種......你懂的......比如甚麼......帶點服務的KTV、有點勁爆的酒吧、或者......嗯......就是那種......會所！對，會所啥的......”
他特意在“會所”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擠眉弄眼，試圖喚醒姐夫“沉睡”的雄性本能。
“甚麼？！”
江野聞言，臉色猛地一沉，聲音陡然拔高：“林浩軒！那種地方是......”
“哎呦我的親姐夫！你小點聲！小點聲！”
林浩軒嚇得魂都快飛了，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又不敢真捂，只能虛擋著，壓低聲音急道：
“我就是......我就是單純想去見見世面！長長見識！真的！我長這麼大都沒去過那種高階地方呢......”
江野抿緊嘴唇，用極度不贊同的眼神盯著他，一言不發。
林浩軒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後背都冒汗了，連忙繼續補充，試圖說服這個“老古板”：
“姐夫！您消消氣！你看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吧......您做這麼大生意，場面上的應酬肯定不少，這些......這些您應該也能理解吧......就是逢場作戲嘛......”
江野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直看得林浩軒頭皮發麻，這才像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失望：
“算了......人各有志。我也不能拿自己的標準來要求你。既然你非要去......我也攔不住。隨便你吧。”
“謝謝姐夫理解！謝謝姐夫！”
林浩軒頓時如蒙大赦，喜笑顏開，趕緊趁熱打鐵：“姐夫！那你快幫我問問地方啊！要靠譜的！”
江野揉了揉眉心，思索了好一陣兒，才猶猶豫豫地開口：
“之前......好像聽一個生意上的朋友提過一嘴，說大東區那邊......新開了家會所，叫甚麼......‘飄飄欲仙’還是甚麼‘絲足’來著？據說還不錯，挺高階的......咳，我也就是偶然聽了一耳朵......”
他邊說邊皺眉，彷彿提及這種地方都玷汙了他的嘴。
“‘飄飄欲仙’？‘絲足’？我的天！聽著就牛逼！會所好啊！就這了！”
林浩軒興奮地一拍大腿：“姐夫！要不......咱們一起去啊？你也放鬆放鬆？我請客！”
江野立刻投去一道極其“厭惡”和“排斥”的目光，彷彿聽到了甚麼髒東西，義正辭嚴地拒絕：
“你當我是甚麼人？胡鬧！林浩軒，我警告你，這種地方，我絕不會踏足半步！”
林浩軒看著他那古板正經、彷彿要與這些“汙穢”劃清界限的樣子，心裡暗罵一句“裝逼犯”，面上卻依舊笑嘻嘻地連連擺手：
“是是是，姐夫您是高雅人士，跟我們這些俗人不一樣！怪我多嘴！那......姐夫，您把具體位置發給我，我自己去，絕不玷汙了您的清譽！”
江野又“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極其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行吧。那你加我微信，晚點我把地址發給你。”
林浩軒生怕他反悔，趕緊掏出手機，飛快掃了江野的二維碼傳送好友申請。
他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直到看見「我透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才長舒一口氣，臉上笑開了花。
江野瞥了眼身邊激動得搓手的林浩軒，正想再叮囑幾句“低調”、“別惹事”，尤其是“絕對不能讓你姐知道，我不想破壞在她心裡的形象”，話還沒出口，林浩軒又鬼鬼祟祟瞄了眼孫娜的方向，搶先壓低聲音道：
“姐夫姐夫！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萬別跟別人說啊！尤其是我媽和娜娜！打死也不能說啊！我以後......一定幫你在姐姐面前多說好話！我以後也一定對我姐好！我發誓！”
“......”
江野到嘴邊的話頓時嚥了回去，沉默片刻，化作一聲悠長的、充滿“無奈”與“恨鐵不成鋼”的嘆息：
“行吧......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不再看一臉興奮的林浩軒，轉身大步走向電梯間，背影顯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