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野是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中醒過來的。
鼻腔裡縈繞著的不再是自己身上的味道，而是一種淡淡的、帶著點甜味的少女體香，絲絲縷縷，鑽入心脾。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潤、滑、嫩、爽，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一朝得償所願，不光是身體上的放鬆，更像是一種從靈魂深處瀰漫開來的、輕飄飄的滿足感。
彷彿二十年來積攢的所有燥熱和空虛，都在昨夜被溫柔地填滿、撫平。
如果說之前瑤瑤那聲“少女初醒”的哼唧帶來的愉悅感是100分，那此刻醒來後鼻尖充斥的、屬於葉橙的獨特氣息，以及昨夜旖旎纏綿留下的餘韻，所帶來的滿足感，絕對能飆升到5000分以上！
“橙橙啊......我大伯來看我了，他姓陳，我介紹給你認識啊？”
江野騷騷一笑，一邊說著，一邊將罪惡的大手朝身邊摸索過去：“你也別緊張，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聽小輩兒念點拼音，a、O、e甚麼的就行......”
上摸摸，空的。
下摸摸，還是空的。
“嗯？”
江野一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視線聚焦後，才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沒人了。
他撐著手臂坐起身子，這才看見葉橙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小沙發上刷手機，見他看過來，沒好氣地甩了他一個大白眼。
雖然她化了點淡妝想遮掩，但眼底那抹青黑還是無聲地訴說著昨晚戰況的激烈與持久。
“嘖......”
江野咂咂嘴，目光在她身上的毛衣和牛仔褲上掃了一圈，語氣有點不爽：
“橙橙，你穿這麼利索幹甚麼？一會兒還得脫，怪麻煩的。”
葉橙臉微微一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放下手機，雙手抱胸：“脫甚麼脫！你錢攢夠了嗎？”
“？？？”
江野頭頂瞬間飄起一排問號，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錢？”
“100萬啊！不然呢？”葉橙挑眉，理直氣壯。
江野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腦子還有點懵：“你昨晚不是說......”
“是啊！”
葉橙打斷他，一本正經地解釋：“昨晚是昨晚。第一次，是我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態度歸態度，原則歸原則。態度我表達完了，接下來就得按規矩辦事了呀！怎麼？還想繼續白嫖？想得美！”
江野：“......”
他嘴角抽了抽，目光下意識瞟向地毯上那件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的連體絲，又轉回頭，看著眼前這個“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一臉“公事公辦”的女人，徹底無語凝噎。
“不是......姐妹，至於嗎？咱倆這關係，我還能差了你的？”
葉橙豎起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表情嚴肅得讓江野想起了小學班主任：
“不不不，江野同學，這是原則問題！我們說好的，一百萬一個月，童叟無欺。昨天的‘首付’我已經提前支付了，尾款沒到賬之前，後續服務恕不開放。”
“你這......”
江野哭笑不得地掀開被子，剛想站起來，就被葉橙眼疾手快抓起的衣服褲子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快把衣服穿上！”
葉橙紅著臉，眼神飄忽不敢往下看，語氣兇巴巴的：“大早上的，搖甚麼鈴鐺！吵死了！”
江野：“......”
“橙橙啊，你看，咱們這……”
他悻悻地把衣服從臉上拿下來，一邊慢吞吞地穿著，一邊做最後的掙扎：
“咱們這是正經談戀愛，感情到了，水到渠成嘛，你老是錢錢的，多傷感情......”
話還沒說完，葉橙拿起手機衝他晃了晃，緊接著，江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就“嗡嗡”震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彈出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聯絡人的備註赫然是——「大老婆」。
江野看著這三個字，額頭瞬間掛上三道黑線。
“哦，現在又想走純愛了......”
葉橙揚了揚下巴：“行啊，你現在就把這個‘大’字刪了，然後給你那‘二老婆’打電話，告訴她以後再也不聯絡了。只要你做到，我現在就躺回去，怎麼樣？”
見江野一臉牙疼的表情，她繼續慢悠悠地補充：
“早就跟你說了，你想開後宮，那就要用更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這是原則！昨天是我葉橙對你江野的態度，我喜歡你，我願意。但你也得做到你該做的，證明你值得我這樣，也值得別人那樣。”
江野撇撇嘴，是真有點拿這個思路清晰、原則性極強的女人沒轍了。
“說原則是吧？第一次是態度是吧？那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呢？是誰抱著我脖子，哼哼唧唧地說......”
“你......你閉嘴！”
話沒說完，葉橙猛地從沙發上起身，滿臉通紅地朝他走了過來。
江野見狀，瞬間做好了準備。
按照以往的經驗，接下來就該是葉橙撲過來對他進行“武力鎮壓”，而他正好可以順勢把人按回到床上。
就算不能重溫舊夢，起碼也能再膩歪一會兒，佔點便宜。
沒想到，葉橙走到床邊，卻並沒有動手，而是伸手在牛仔褲兜裡掏了掏，翻出一小沓紅色的鈔票，丟到了他身前的被子上。
她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想笑又極力忍住，輕描淡寫地說：
“哦，你說後邊那三次啊......喏，給你。我之前大概查了下市場價，差不多是這個數。
江野：“？？？”
他看著被子上那沓錢，整個人都麻了，彷彿被一道大雷劈中。
不是，姐妹，你這甚麼意思？
拿哥們當甚麼了？
他愣了好幾秒，才憋出一句：“咳......那甚麼......老闆，您看......這服務您還滿意不？要是覺得還行，能不能......再照顧兩次生意？我這還有點壓箱底的技術沒給您展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