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望著蘇檸倉惶跑遠的背影，再瞥了眼一步三回頭的林晚星，忍不住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行吧......
這妹子加戲加成這樣，看來是真認出他了。
不過也無所謂，既然她選擇站在第三層裝作沒認出來，那他江野自然也可以假裝不知道她認出來了，直接站上第五層。
就是這個顏值......
他摸了摸下巴，摸出手機，給葉橙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不止她一個人。
“摩西摩西？怎麼了？”
“橙橙啊，問你個事兒。要是給我的顏值打個分，你感覺我能打多少分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才又傳來葉橙的聲音：“等一下，剛才沒聽清，你說甚麼？”
“我說！要是給我的顏值打分！百分制！你覺得我能得多少分？”
“呦？誰啊？是哪個姐妹這麼不懂事，跟你說了大實話了？別在意嗷，咱們靠的是內涵，是氣質！顏值這麼膚淺的東西......”
江野：“......”
行，葉橙，你特麼零花錢沒了。
————
另一頭，十分鐘前，盛天音樂學院，女生宿舍F樓302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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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六人間，不過藝術院校的學生，常年不住校是常態。
302寢室平時基本只有三個人，直到最近葉橙不做兼職了，寢室的“常住人口”才勉強達到四個。
此刻，另外三個女孩都去食堂吃飯了，寢室裡只剩下葉橙，以及兩位幾乎不回來住的的——金露露和盛錦。
兩人攔下了正準備出門去食堂的葉橙。
“橙橙，等會兒再去吃唄，聊會兒。”
一身LOgO的金露露靠在葉橙對面的床鋪梯子上，先開了口：“聽說你最近都不去兼職了？跟你那個......開5系的男朋友處得挺好？他養著你呢？”
葉橙停下收拾書包的動作，掃了她一眼：“嗯，還行。”
盛錦將手裡拎著的包包隨意放在旁邊空著的書桌上，話道：
“是啊橙橙，上次你們聚會我有事沒去成，聽露露說，你男朋友挺年輕的？這麼年輕就開5系，也算年輕有為了哈。”
她頓了頓，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葉橙手腕上的藍氣球：“對你也挺捨得，看來是真心喜歡你。”
葉橙拉好書包拉鍊往肩上一甩，直接看向她們倆，語氣平靜：
“露露，小錦，咱們都一個寢室的，互相知根知底，你們知道我看不上你們，我也知道你們覺得我裝。所以，省略前戲，直入主題吧。甚麼事兒？”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金露露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盛錦趕緊笑著打圓場，推了她一下：“哎呀橙橙，你看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衝了。大家不都是關心你嘛，女孩子青春就這麼幾年，找個靠譜的......”
“小錦，說重點。”
葉橙沒等她說完，直接擺手打斷：“怎麼，今天是終於忍不住，想給我拉皮條了？”
“葉橙！”
金露露的臉色一沉：“你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
盛錦忙拉住有點炸毛的金露露，抿唇一笑：
“哎呀橙橙，大家不都是為了以後能過得舒服點？談戀愛嘛，跟誰談不是談？重要的是實際得到的東西。”
“談戀愛？”
葉橙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們管那種一個月給個十萬八萬，隨時可能被換掉的關係叫談戀愛？”
盛錦被噎了一下，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橙橙，你看你，以前脾氣挺好的，現在怎麼交了男朋友，反而脾氣見長了？說話總陰陽怪氣的。”
“以前？以前我......”
葉橙剛要接話，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瞄了眼螢幕，隨手劃開接聽鍵。
“摩西摩西？怎麼了？”
“橙橙啊，問你個事兒。要是給我的顏值打個分，你感覺我能打多少分啊？”
“？？？”
葉橙頭頂冒起幾個問號，但看到對面金露露和盛錦瞬間被吸引、豎起耳朵的樣子，她嘴角微微翹起，按了擴音：
“等一下，剛才沒聽清，你說甚麼？”
電話那頭，江野老老實實地重複了一遍問題。
“呦？誰啊？是哪個姐妹這麼不懂事，跟你說了大實話了？別在意嗷，咱們靠的是內涵，是氣質！顏值這麼膚淺的東西......”
“嘟——”
話還沒說完，對面就沒好氣地掛了電話。
葉橙看著暗下去的螢幕，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抬起頭，迎上金露露和盛錦複雜難言的目光，晃了晃手機：
“看，我家那個，有時候就是這麼幼稚，想到一出是一出。不過，還挺可愛的，對吧？”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絲挑釁：
“露露，小錦，你們能和你們的‘男朋友’這麼說話嗎？現在你們再告訴我，這個戀愛，跟誰談，真的都一樣嗎？”
金露露和盛錦一時語塞，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那種可以隨意調侃、甚至帶著點“嫌棄”卻依然親密的關係，確實是她們用金錢維繫的關係裡不可能存在的。
“還有，我不是現在脾氣不好，我只是現在對你們的態度不好而已。”
葉橙笑了笑：“因為以前我不確定，自己將來會不會也變得和你們一樣，所以多少留著點餘地。但現在我確定了，我不會走上那條路，所以自然就可以憑自己的喜好來交朋友了。很顯然，我不太喜歡你們，那態度自然也好不了。”
“葉橙，你話說得別太滿！”
金露露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了：“是，你是交了個年輕的男朋友，他願意哄著你玩。但你想過沒有，一個開5系的，真能養得起你，滿足得了你想要的那些東西？一個包？一塊表？那才哪到哪？而且這種年輕男人，我見得多了，大多靠家裡，自己沒甚麼大本事，心思活絡得很！”
“是啊橙橙，露露也是為你好。”
盛錦也幫腔道：“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上次聚會露露她老公對你印象很好，想把他一個朋友介紹給你。條件很不錯，一個月，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30萬。再加上平時送點禮物甚麼的，一個月下來估計得小40了。說實話，連我都有點羨慕了，我老公一個月才給我十萬。”
葉橙挑了挑眉，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淡淡“哦”了一聲，目光轉向金露露：
“你老公的朋友？那......我需要陪你老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