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橙歪著腦袋湊到他身邊，笑眯眯地看他擺弄新手機：“怎麼樣，還滿意不，江大少爺？”
江野瞥了一眼系統介面裡剛剛到賬的元返現提示，剛要開口，一扭頭，正對上葉橙近在咫尺的側臉。
商場明亮的燈光下，少女的面板白皙細膩，睫毛又長又翹，鼻樑挺直，嘴角微微上揚，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眼睛亮晶晶的。
這一刻，她身上竟透出一種平日裡少見的恬靜氣質，有種說不出的動人，讓江野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微微愣神。
葉橙見他半天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哥們兒，發甚麼呆呢？傻啦？”
江野猛地回神，有點尷尬地輕咳一聲，趕緊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葉橙手裡握著的蘋果14上，強行轉移話題：
“咳......那甚麼，你這電話也用挺久了吧？不打算自己也換一個？”
葉橙臉上閃過一絲窘迫，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想換啊，怎麼不想？蘋果17pmaX我都看好久了。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錢老是不夠花，一直沒攢下來......不過沒關係！”
她忽然精神一振，雙手合十對著江野做出祈求狀，眼睛眨呀眨：
“等野哥你再發我兩次零花錢，估計就夠啦！所以......野哥？江總？親愛的金主爸爸？下週的零花錢，能不能考慮一下，給小的發個雙倍？助我早日換上夢中情機？”
江野看著眼前這張瞬間從恬靜少女切換成小財迷的臉，剛才那一剎那的心動頓時煙消雲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剛才一定是錯覺！
這女人跟“恬靜”兩個字根本沾不上邊！
他沒好氣地把新手機揣進兜裡，轉身就往外走：“走了，下一站。”
葉橙在他身後吐了吐舌頭，趕緊跟上，繼續充當嚮導。
她一邊看商場指引牌，一邊領著江野穿過寬敞的走廊，徑直走進一家裝潢奢華、LOgO醒目的店鋪——GUCCi。
這是江野人生中第一次踏進這種級別的奢侈品專賣店。
店內光線柔和，氛圍安靜，空氣中飄浮著高階香氛的味道。
他下意識地觀察了一下店內的櫃員，心裡隱隱期待著能遇上小說裡那種狗眼看人低、出言嘲諷的銷售，好體驗一把“莫欺少年窮”的打臉劇情。
可惜，現實很平淡。
接待葉橙的櫃員小姐姐笑容親切，非常熱情，並沒有因為葉橙年輕或者江野一身“樸素”打扮而有絲毫怠慢。
另一位櫃員見他似乎沒有逛的意思，便主動引著他走向休息區的沙發，還端了一杯溫水過來。
這讓已經準備好“30年河東30年河西”臺詞的江野，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和無趣。
他當然不知道，這些奢侈品牌的SA都經過嚴格培訓，最基本的準則就是不得罪任何潛在的客戶。
或許她們的確會根據客戶的穿著、氣質、購物意向等進行初步判斷，但表現出來的區別頂多是“熱情”“很熱情”和“非常熱情”，極少會出現小說裡那種劇情。
更何況，判斷客戶購買力的標準，除了穿著，更重要的是一種“底氣”和“狀態”。
像葉橙這樣目標明確、眼神發亮、躍躍欲試的漂亮女孩，成交率本來就高。
而像江野這種，穿著普通卻毫不怯場、不拘謹，反而一臉“誰來惹我一下”表情的客人，更是她們不會輕易去冒犯的型別——這種人，要麼是真不在乎，要麼是真有底氣，無論哪種，都惹不起。
葉橙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來的，根本沒在店裡多逛。
江野一杯水還沒喝完，她已經選好了一款包——DiOnySUS酒神包。
她揹著包在鏡子前轉了兩圈，又跑到沙發邊的江野面前，微微側身：“怎麼樣？好看嗎？”
江野看著眼前笑盈盈的少女，昂貴的包包為她增添了幾分輕熟的女人味，卻又被她青春的氣息中和得剛剛好，平添了幾分精緻和貴氣。
他點點頭，誠實評價：“好看，挺配你的。”
葉橙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抿嘴一笑，打了個響指：“好！男朋友說好看，那就它了！走，買單去，男朋友！”
江野笑了笑，起身跟著櫃姐走到收銀臺。
櫃員遞過打出來的小票，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元。
嗯？
葉小妞人還挺好，說好的四萬預算，她還給省了五千多。
他沒多說甚麼，利落地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葉橙安靜地站在他旁邊，看著他輸入密碼完成支付，眼神複雜地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櫃員熟練地將包包用防塵袋裝好，放進GUCCi標誌性的紙袋，微笑著對葉橙說：
“小姐，方便加個微信嗎？以後有新品或活動，我第一時間通知您。”
葉橙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她不太喜歡加這些銷售。
但餘光瞥見旁邊的江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掃了碼，加上了好友。
兩人提著購物袋走出GUCCi專賣店，江野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快中午了。
“行了，包也買了，走吧小葉同學，哥請你吃個飯，想吃甚麼？日料？西餐？還是......”
他話沒說完，卻發現葉橙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幾步之外，靠著商場的玻璃幕牆，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
“怎麼了？”江野有些疑惑地走回她身邊。
葉橙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又抬起眼直視江野，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決心。
她走近一步，晃了晃手裡的袋子：“江野，這個包......我收下咯。”
江野有點莫名其妙：“啊？收下唄，本來就是給你買的。怎麼了？顏色不喜歡？現在回去換還來得及。”
“不是顏色的問題。”
葉橙搖了搖頭，語氣認真起來：“我的意思是，你看，我現在這樣，每週收著你的‘零花錢’，今天又收了你這麼貴的包......雖然我之前一直嘴硬，但事實就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其實已經變了。”
江野一愣，腦子裡第一時間冒出的念頭就是斷供危機：
“臥槽？你這話甚麼意思？不想繼續‘供貨’了？你得腳氣了？”
葉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