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林野隨意擺了擺手,一臉雲淡風輕道:
“咱們家也不是甚麼小門小戶,等你見了念禾的長輩後,就直接把這個書包開啟,人家對你的印象分絕對拉爆。”
林沐聞言,嘴角輕輕向上揚起,帶著滿肚子的好奇伸手勾過書包拉鍊。
指尖一拉,裡面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瞬間鋪滿了視線。
看著就像是一堆破銅爛鐵堆在一起的既視感,完全看不出哪裡像寶貝。
林沐眼睛又是一怔,整個人都有些茫然。
他抬起頭愣愣地看向林野,語氣帶著不確定:
“老爸,你確定我拿這些當見面禮,真的合適嗎?”
他伸出手指了指書包裡最醒目的三瓶密封瓶子。
那瓶子樣子和裝飲料的瓶子幾乎沒差。
只是瓶裡分別裝著紅、藍、銀三種不同顏色的液體。
他忍不住又追問:
“還有這三瓶不同顏色的……它到底是飲料還是啥?”
“你就別問這麼多了,都是一等一你沒見過的好東西。”
林野咧著嘴笑了笑,沒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直接伸手把書包拉鍊拉好。
隨即伸手拍了拍林沐的肩膀,補充道:
“兒子,這些祖傳的寶貝咱們家還有的是呢,等以後想要了,老爸隨時都能給你找來。”
“兒子,你爸這些祖傳的東西……確實是好東西。”
江舒婉美眸直直看向林沐,認認真真補上了一句。
林沐眼中的疑惑反倒變得更濃了。
他轉回頭看向林野,試探著開口詢問:
“老爸,那咱們祖上到底是幹啥的?不會是盜……”
“啪”的一聲悶響,林野粗糙的手掌已經結結實實拍在了林沐後腦勺上。
當即笑罵著開口道:
“你這臭小子想哪去了,這話要是老林家的人聽見,不得挨個扒你一層皮。”
“那老爸,您簡單說說唄,兒子是真好奇,畢竟關於家裡的事,我和顏顏是一點都不瞭解啊。”
說到這兒,林沐忽然眼睛一亮,連忙趁熱打鐵追問一句:
“還有啊老爸,若是念禾家裡的長輩詢問咱們家的情況,我也能簡單說兩句不是?”
“不然的話,兒子可是連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話音落下,客廳裡的空氣忽然凝固了好幾秒。
連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林沐心裡的疑惑翻得更厲害。
他悄悄在心裡琢磨,總感覺老爸藏著的秘密,要遠比老媽更深。
可剛才老媽明明親口說了,老爸就是個普通人。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嘆息:
自己的疑心真是太重了,竟然都懷疑到自己親老爸身上來了。
“兒子,你的外公外婆,在媽媽記事起,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江舒婉溫柔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她美眸深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而且人家也不會刨根問底追問你的身世的,若真問到你爺爺奶奶時,你就一併說不在了就行。”
“你老爸也是沒見過他們的,全靠自強!”
林野接過話頭,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挪開了視線,眼神開始飄忽,後背卻莫名泛起一絲涼意。
林沐當即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地開口道:
“我知道了,老爸老媽,你們一路走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唉……說多了都是淚啊,正因為我們經歷的苦難太多了,所以才希望你和顏顏永遠都是開心快樂的。”
“更希望你們在做任何事時都要以自由和開心為前提。”
說完這話,林野還故意抬起手,對著眼角抹了抹。
明明半滴眼淚都沒有,卻裝出一副過來人飽經風霜的沉重模樣,肩膀還跟著一抽一抽地演。
江舒婉看著他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眼皮控制不住突突直跳,壓著笑意開口:
“老公,你先回屋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和兒子說。”
“額……行,正好我再去給兒子整理整理路上帶的東西。”
林野順著臺階就下,腳步輕快地快步溜進臥室。
剛往軟乎乎的床上一躺。
他立刻把手機摸了出來,螢幕亮起來的瞬間。
整個人都聚精會神的檢視資料來,看看還有沒有可以學習的技巧。
客廳裡。
江舒婉牽著林沐的手讓他坐到沙發上,語氣溫柔:
“兒子,今天就要走嗎?”
林沐坐直身子,認認真真點了點頭:
“今天晚上,就出發。”
江舒婉彎著眼笑了笑,纖細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試探,開口道:
“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嗎?”
“你就篤定你能找到東州嗎?”
“就算到了東洲,你就一定能找到念禾嗎?”
“老媽,我認為我能!”
林沐迎著母親的目光,語氣裡滿是堅定。
江舒婉看著他這副樣子,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搖了搖頭輕聲道:
“倒真是和你爸一個性格。”
說著。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提前摺疊整齊的圖紙,遞到林沐眼前,笑著補充:
“浩瀚大陸的全圖,媽媽已經提前幫你準備好了。”
林沐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聲音都帶著一絲激動的發顫:
“老媽……”
話剛說一半就被江舒婉笑著打斷:“外面的世界雖然精彩,但也伴隨著諸多危險,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媽媽在家裡等著你們平安回來。”
林沐重重點了點頭,按捺著激動把手裡的圖紙在茶几上慢慢鋪開。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直愣愣定住了。
視線落在圖紙上歪歪扭扭、只有大概走向的潦草路線上,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緩緩抬眸,看著母親,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弱弱地詢問道:
“老媽,這圖紙……真的不是老爸畫的嗎?”
江舒婉聞言秀眉輕輕一皺,下意識往前傾了傾身子。
當目光落到茶几上鋪展開的圖紙上的剎那,整張臉瞬間黑了大半。
心裡已經飛速的把林野翻來覆去罵了九十九遍。
但下一秒她又重新扯出溫和的笑容,抬手指著圖紙上的路線,故作鎮定地說道:
“你看呀,這裡其實標註得很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