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走到廚房門口,笑著衝裡頭回話:
“老爸,我可是打完電話第一時間就從聖京城往回趕了。”
“畢竟……路程還是有點遠哈。”
“趕緊洗手去,準備吃飯。”
江舒婉端著兩盤香氣撲鼻的菜從廚房走出來。
熱氣裹著肉香直直飄到林沐鼻子裡。
她把菜擺到餐桌上,回頭又補了一句。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欺負你妹妹,兒子,是不是又想體驗媽媽的愛了?”
這話一出。
林沐瞬間嘴角一抽,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那柄被砸得坑坑窪窪的平底鍋。
他連忙堆起笑容解釋道:
“哪能啊老媽,我就是看顏顏髮型有點亂,做哥的幫她整理一下,這不是很正常嗎。”
說著,他連忙抬步朝著洗漱間走,邊走邊喊:
“我先洗手去了老媽。”
就在他剛走到洗漱間門口時。
江舒婉溫柔的聲音又從餐廳飄了過來:
“老公,我早上新買的平底鍋放哪去了?真是老了,記性越來越差了。”
這話剛落地,林沐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給自己絆倒。
“老婆,你這是瞎說甚麼呢?”
我要沒記錯的話,你不是今天才剛滿十八歲嗎?”
林野端著最後兩盤菜走出廚房,對著江舒婉笑得滿眼溫柔。
“哼!你這句話老孃都聽了二十多年了。”
“林野,你是沒有別的詞夸人了嗎?”
江舒婉嘴上這麼抱怨,可唇角翹起來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
林顏一下子挽住母親的胳膊,腦袋輕輕靠在江舒婉肩膀上,聲音甜甜的:
“媽~爸爸說的很對呀,您就是剛滿十八歲呢~”
“您忘了咱們一起逛街時,店員都說您是顏顏的妹妹呢。”
“哎呀!你跟你爸真是一個樣,就是愛說大實話。”
江舒婉被老公和女兒哄得眉開眼笑,心情一下子愉悅得不行。
說笑間,三人已經在餐桌旁分別落座。
這時,林沐晃著還掛著水珠、尚未擦乾的手從洗漱間走了過來。
拉開椅子剛坐下。
江舒婉溫柔得的聲音就慢悠悠飄了過來:
“兒子,媽媽今年多大了呀?”
這話一出口,原本熱熱鬧鬧的餐桌空氣瞬間凝固了半秒。
林沐愣了一下,沒來得及細想,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四十……”
“咳、咳、咳——”
坐在對面的林野猛地咳嗽幾聲,硬生生把他後半句話打斷了。
坐在他身側的林顏,也偷偷抬起腳,狠狠往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
林沐猛地反應過來,腦子一下轉過來彎,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換了一副討好的語氣開口:
“老媽!我若是沒記錯的話。”
“您今天……應該剛滿十八歲吧!?”
這話落下,林野和林顏同時悄悄舒了一口氣。
兩個人不動聲色,用餘光偷偷往江舒婉那邊瞟。
只見江舒婉剛剛沉下去的臉色又瞬間舒展開來。
原本已經悄悄伸進餐桌抽屜的右手,也慢悠悠抬回了桌面上。
她抬眸看著兒子,帶著點笑意輕聲開口:
“就知道哄媽媽開心,快吃飯吧。”
林沐懸著的那顆心終於穩穩落地。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老媽那隻手已經明晃晃的搭在抽屜拉手上了。
這頓午飯,就在一家人熱熱鬧鬧的氛圍裡走到了尾聲。
林顏這時把目光轉向父親林野,聲音甜軟軟的開口:
“爸,其實您可是最幸福的那個人呢,有我們在,你就負責躺平就好啦。”
“哦?”
林野微微一愣,隨即笑著反問,“顏顏,這是甚麼意思呀?”
“嘻嘻。”
林顏嘴角揚起一抹神秘的笑意,眼睛彎成小小的月牙。
“當然是字面意思啦,您得自己慢慢去發現呢~”
說完這句話,她心裡偷偷嘀咕:
要是老爸知道哥哥和老媽的真正身份,豈不得驚掉大牙呀!
林沐和江舒婉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無奈的笑,認為顏顏心裡還是太藏不住事了。
林野卻揚起一抹輕鬆瞭然的笑意,迎著閨女的目光慢悠悠開口:
“顏顏,我可是聽你媽提起了一件事,有個小夥兒,叫甚麼來著……?”
他故作沉默地思索了幾秒,隨即立刻挑著眉補充道:
“孟……知時,對吧?”
“怎麼?閨女長大了,有心事都不和爸爸講啦?”
這話落下。
林沐和江舒婉的目光也齊刷刷轉過來,落在林顏臉上。
林顏聽到這個名字,白皙的小臉“唰”的一下就染上了粉紅。
她害羞得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筷子尖,低聲呢喃著:
“爸~那就是一場陰差陽錯的意外。”
“碰巧……我們還都喜歡做小遊戲,就一起玩了一會兒……沒有甚麼其他關係的。”
她說完,心裡還嬌羞地想著:
好在那晚父親沒在現場。
也萬幸,真正最羞恥的環節沒讓家人聽到……且看到。
她話音落下。
林沐、林野、江舒婉三個人的嘴角同時忍不住抽了抽。
尤其是林野,更是無奈地仰頭嘆息一聲。
畢竟,自家閨女和孟知時玩遊戲的全部過程。
他可是一字不差,聽得明明白白。
二人之間的炸裂言語,彷彿此刻還清晰盤旋在他耳邊。
“顏顏。”
江舒婉溫柔的聲音打破了餐桌上短暫的沉默。
她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小女兒林顏臉上,語氣帶著幾分語重心長。
“以後再和別人做小遊戲的時候,要記得在家裡,知道嗎?”
“外面,不乾淨的。”
林顏聽見這話,本來微微抬著的小腦袋一下子垂得更低。
額前的碎髮擋住了她泛紅的臉頰。
連露在外面的耳尖都飛快的染上一層薄薄的粉霞。
她輕輕咬著下唇,到了嘴邊的話音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個話題實在是太難以啟齒,她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可她的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晚和孟知時做小遊戲的畫面。
說實話,她其實還想再玩那樣的小遊戲。
因為她喜歡且享受那種說不出的刺激感。
但像孟知時那樣和她無比契合的人。
她心底清楚,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很難找到第二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