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寧漠屬實被這突如其來一句話給打懵了。
他連忙收回自己剛才隨意放著的手,語氣瞬間變得正經又無辜:
“看來你現在的狀態很好,那我們就放心了。”
“你手上都沾著我腰間的血跡了,我狀態好不好你不清楚?”
馮兮玉沒打算放過他,話鋒一下子又轉了回來,輕輕揚著眉追問:
“喂,寧漠,別轉移話題,為甚麼要把手放在我的腰間佔我便宜?”
寧漠嘴角狠狠一抽,臉上寫滿了無奈,只能開口回道:
“我就是隨手一放的,並沒有想那麼多,抱歉。”
馮兮卻不依不饒,歪著頭繼續追問道:
“隨手一放就能放在女人的腰上嗎?”
“真沒看出來,你竟是這樣的人。”
這下寧漠的臉色徹底黑得跟鍋底一樣。
他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屬實是無言以對。
前排駕駛座上。
章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已經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嘴角壓了又壓。
還是快繃不住要笑噴出來,連肩膀都跟著輕輕晃。
“阿嚏——”
呂平這時突然打了個噴嚏,下一秒就沒繃住。
“哈哈哈……阿嚏!”
他笑了兩聲還不忘給自己找補,故意皺著眉自言自語。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好端端的開始打噴嚏了呢?”
說完他立刻側頭看向章徊,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兄弟,你在罵我是不是?”
“噗——哈哈哈!”
章徊順著他的話,直接憋不住發出一聲狂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兄弟你真聰明啊哈哈哈,我正在心裡罵你呢你就發現了,真特麼神奇啊哈哈哈……”
二人莫名其妙的大笑聲就這麼在密閉的車廂裡響徹了數十秒。
整個車廂都浸在歡快的笑意裡。
直到寧漠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他們的笑聲才戛然而止:
“很好笑嗎?”
“不……一點都不好笑,哈哈哈……阿嚏!”
呂平沒忍住,又故意打了個噴嚏,隨即義正言辭地看向章徊。
“好啊,你還在心裡罵我呢是不?”
“今晚消費你買單!”
章徊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愣是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一臉問號地看向呂平。
這一刻,他是真的在心裡把呂平連帶他家的狗都一同罵了八百遍。
……
凌晨1:00。
一陣低沉狂暴的引擎轟鳴聲刺破深夜的寂靜。
一輛漆黑色超跑劃破夜色,風馳電掣般朝著一座獨棟別墅疾馳。
沒幾分鐘。
超跑就駛入了別墅樓下。
車輛剛停穩,主駕駛位的車門就被快速推開。
老爺子彎腰走下車子,他抬眼掃了一眼昏暗的別墅,沒作半分停留,邁著沉穩的大步徑直走了進去。
整棟別墅靜得只能聽見老爺子的腳步聲。
一路順著樓梯穩穩走到二層主臥門口,他才突然停下腳步,低低輕咳兩聲。
一道無形的威壓驟然從他身上散開,悄無聲息地籠罩了整棟別墅。
下一秒。
原本癱軟在別墅各處地面上的守衛。
一個接一個慢悠悠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模一樣的茫然,好半天沒回過神。
他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好好值守卻睡倒在地上。
但沒幾秒鐘,深夜突然昏睡的恐慌就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他們瞳孔齊齊收縮,心頭警鈴大作,連滾帶爬爬起身,拼盡全力全速朝著二層老爺子的臥室衝去!
“吱呀”一聲。
領頭的守衛輕輕推開臥室門。
眾人湊過去一看,老爺子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已經睡熟了很久。
所有人見狀,不約而同都輕輕舒了一口氣。
領頭的守衛對著身後眾人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大家都退出去。
他自己又輕手輕腳帶好房門,轉身靠著牆,壓著嗓子對著圍過來的眾人低聲詢問:
“誰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我們為甚麼會突然睡在地上了?”
一個瘦高個守衛皺著眉,摸著後腦勺輕聲回憶:
“我好像是……在睡著前,看到了老爺子出現在我身前。”
“我也是!我記得我轉頭時老爺子就突然站在樓梯口了!”
“對,我也是,一模一樣!”
“還有我,我正在別墅外值守,看著老爺子突然推開別墅大門走出來,然後……然後我腦子一沉,就莫名其妙睡著了,甚麼都不知道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壓得極低,卻掩蓋不住語氣裡的錯愕。
領頭的黑衣守衛聽完,眉頭越皺越深。
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簡直是荒謬,老爺子甚麼情況我們不知道嗎?”
“他連下床都費勁,怎麼可能還獨自走到樓下呢?”
“隊長,那這種情況要怎麼解釋啊?總不能……我們這麼多人集體中邪了吧?”
一名守衛嚥了口唾沫,眼中滿是迷惑和不安。
領頭的守衛擺了擺手,聲音裡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行了,都別瞎猜了,趕緊回到各自崗位去。”
“等老闆回來我會如實稟報的,萬幸的是老爺子好好的,這段時間沒出甚麼事。”
眾人聽完,也都紛紛壓下滿心的疑慮,各自散開回到了值守崗位。
二十分鐘後。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黑色越野車緩緩降低車速,順著庭院的石板路穩穩駛入別墅正門
車門被輕輕推開,面色威嚴的國字臉男人穩步從車上走了下來。
守在別墅門外的黑衣守衛見狀,立刻快步迎到他身前,微微垂首語氣恭敬:
“老闆。”
趙山河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敞開的別墅正門,隨口問道:
“嗯,老爺子晚上的飯量如何?”
“今天精神還好嗎?”
守衛聞言,腦袋垂得更低,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臉汗顏地把別墅裡眾人集體昏睡的情況如實稟報。
趙山河的眉頭猛地皺起,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集體昏睡?”
他沒有多問,抬腿就快步走進別墅,腳步毫不停頓,徑直朝著二樓老人的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