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舒婉掌心一閃而過的血色微光,自然沒能逃過林沐和蘇念禾的眼睛。
林沐看著那道餘光,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後背莫名泛起一陣涼意,還打了個寒顫。
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畫面:
老媽拎著那把泛著血色紅光的平底鍋,“哐當”一下拍在自己腦門上……
這一刻,林沐心裡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堅定:
既然老媽都帶著那三人來了。
就算自己不在這兒,顏顏也肯定安全無虞。
他得立刻!馬上!開溜!
房門口站著的三人,依舊饒有興致地看著屋裡的好戲。
只是他們的注意力,此刻已經就落在了江舒婉的兒子身上。
蕭戾嗤笑一聲,斜著眼看向林沐的方向,壓低聲音嘀咕:
“這瘋女人之前還說紅王是自己兒媳婦呢,這不就是穿了情侶裝的普通小情侶嗎?”
他又掃了一眼孟知時狼狽不堪的模樣,又忍不住挑著眉補了句。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不覺得這兒……更像是一出調教現場嗎?”
“咳、咳。”
老者不動聲色地輕咳兩聲,淡淡開口提醒:
“看透別說透,不然待會兒那帶著狂暴之力的巴掌,就該扇到你臉上來了。”
旁邊的僧人雙手合十,聲音平靜的附和道:
“這才像她的女兒,你之前說的乖巧模樣,不過是外表的假象罷了。”
蕭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你這和尚這次說得有理,這性子,才像是親生的。”
與此同時。
林野已經重新回到了屋頂。
他聽著下面傳上來的對話,臉色越來越陰沉,心底止不住發慌:
老子就離開這麼一會兒,怎麼就演變成現在這個局面了!?
還有……老婆怎麼也上山了?
早知道就不該看閨女發瘋的熱鬧,應該第一時間把她帶走的。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可世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此刻他只能不停地祈禱,希望兒子別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然……
他又重重嘆了口氣,滿臉都是化不開的愁容。
房間裡,林沐悄悄牽著蘇念禾的手,放輕了腳步一點點朝著門口挪。
“兒子,都不和媽媽打聲招呼就要走嗎?”
江舒婉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生生釘住了林沐的腳步。
林沐腳步猛地一頓,轉過身的時候臉上瞬間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他撓了撓後腦勺,笑著開口:
“老媽,這不是顏顏已經安全了嘛。”
“你也知道,兒子這工作比較忙,還得回去加班呢。”
林顏看著站在身前的母親,大腦正飛速運轉,心裡越想越不對。
她感覺今天母親的狀態,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更讓她心驚的是,母親腰間居然還懸著兩柄寒光閃閃的長刀!
江舒婉一步步朝著林沐走過來,語氣語重心長:
“兒子,要多擠點時間陪陪念禾,你得有危機感,知道嗎?”
“你要是以後敢把念禾氣走,老孃絕對饒不了你。”
蘇念禾聽到這話,臉頰“唰”地一下泛起一層淺淺的紅暈。
她心裡已經猜到,阿姨說這番話的緣由。
“放心吧老媽,念禾只會嫁給我的!”林沐立刻重重點頭,語氣滿是篤定。
江舒婉美眸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心裡暗自嘀咕:
真是個傻兒子,家裡都快被偷了,自己還渾然不覺呢。
她壓下心頭的想法,輕聲笑了笑,開口道:
“那你得答應媽媽,未來一定要將念禾風風光光的娶回家。”
“一定!”林沐眼神愈發堅定,語氣斬釘截鐵。
江舒婉滿意地點點頭,叮囑道:
“去忙吧,我會帶顏顏回家的。”
懸在林沐心上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他長長舒出一口氣,穩穩牽住蘇念禾的玉手,大步朝著房門處走去。
就在這時——
五道身著鎮厄廷首席制服、氣息沉凝強大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房門外。
林沐瞳孔猛地一縮。
還不等他開口阻攔,五人的目光已經齊刷刷落在他身上,隨即齊聲恭敬開口:
“廷首!”
下一瞬,整個房間陷入了近乎詭異的死寂。
寧漠、青鶴、馮兮、呂平、章徊五人,對上廷首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時齊齊愣住。
他們又緩緩掃過在場的眾人,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重。
林顏的嘴巴瞬間張成了圓形。
整個人徹底驚得呆住,大腦一片空白,心裡翻江倒海:
她方才只是知道自己的哥哥非常非常厲害!
可萬萬想不到,哥哥真正的身份竟然是鎮厄廷的廷首!
她這一刻猛地想起自己從前那些天天安慰哥哥的話,只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種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既視感,在她腦海裡不停地刷屏。
江舒婉美眸裡瞬間炸開極致的震驚!
數秒過後。
她的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可怕的笑意。
所有思緒在這一刻徹底理清:
果然如此嗎?
原來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是我自己把送到眼前的答案推開了啊。
她抬手撩了撩耳側烏黑的長髮,笑意裡多了幾分瞭然的寒意:
老公,你甚麼時候也學壞了呢?
這麼多年,你可是從來都沒騙過我的呢。
與此同時。
屋頂之上,林野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內心瘋狂哀嚎:
槽!
老子這次完了啊!
你這臭小子真夠菜的!
身份就這麼簡簡單單就暴露給你媽了!?
你不是演戲挺牛比的嗎?
你特麼倒是接著演下去啊!
你演啊!
啊——!
你自己死就死了,還要拉著老子一塊死!
不對啊!
分明是老子要先死啊!
就在這時,三道身影驟然閃至屋頂,落在林野正前方十米處。
“槽!鎮厄廷的廷首竟然是這瘋女人的兒子!?”
蕭戾挑著眉頭,滿臉不可置信地開口。
身旁的老者長嘆一聲,語氣凝重:
“這個熱鬧,咱們還是離遠點比較好,底下的人我們可惹不起。”
“不出意外的話,他牽著的那個女人,十成十就是紅王了。”
“真是想不到,紅王居然真成了她兒媳婦,這一家人,真是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