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指尖夾著一根香菸,手指翻飛玩了個花式點火,菸捲瞬間燃了起來,煙霧慢悠悠飄上天。
“馬上就好!”
老闆笑著應了一聲,手裡往肉串上撒孜然辣椒的動作沒停。
沒幾秒。
他就把烤得油亮的肉串裝進紙袋子,笑著遞到男人面前:
“您打包的串拿好!”
林野笑著接過來,順勢狠狠吸了一口香菸。
直到煙癮過了大半,才抬起手,把菸蒂遠遠彈向夜空。
火星在夜色裡劃了個小小的弧線,才沒入黑暗裡。
他順著坑坑窪窪的鄉間小路慢悠悠往前走,嘴裡還低聲唸叨著:
“聽老婆那意思,最低要求是把兒子揍得一個月下不來地啊。”
“不對啊……明明老婆就是過去看熱鬧的,怎麼還被自家兒子惹毛了呢?”
“電話掛得倒是乾脆,多大點事啊,還非要等見面了再說。”
他又搖了搖頭笑出聲:“聚餐這種事我是真懶得參加,等老婆她們吃完了我再接她回家就好。”
說著,他捏起一串油香撲鼻的烤串,張嘴就含進了嘴裡。
可就在他咬下第一口焦香嫩肉的剎那——
一股滔天威壓猛地朝著他這邊席捲過來,連空氣都被壓得微微發顫。
林野嚼著嘴裡的肉,臉上沒半分波瀾,只漫不經心開口:
“華夏……是要亂了嗎?”
“轟——”
那股滔天威壓擦著林野的身側猛地衝了過去。
帶起的氣浪卷著地上的塵土,劈頭蓋臉就朝著他臉撲過來。
林野眉頭皺了一下,一股比對方更恐怖的無上威壓驟然炸開,撲面而來的塵煙瞬間被轟得四散開來。
他隨手再往裝烤串的紙袋子裡摸去,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怒意。
剛才那陣氣浪,居然把他整袋子香噴噴的烤串都給轟飛了!
“嗎的,本不想摻和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但是你竟敢轟飛老子的烤串!”
話音剛落,林野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幾里之外。
黑袍人帶著劍尊使,身形在夜色裡飛速穿梭。
“尊上,他們已經追不上了,屬下可以自己行動了。”
雲五虛弱地開口,聲音裡全是脫力後的顫抖。
“等先離開這片區域再說,不知為何,本尊剛剛那一瞬間……”
黑袍人話說到一半猛地頓住,深邃的眉宇間滿是凝重。
那股突如其來的強烈心悸,是他這輩子都從未感受過的驚懼。
哪怕是二十五年前被華夏護道者死命追殺時,都都沒有剛剛那一瞬間讓他覺得頭皮發麻。
他不敢多耽擱,帶著雲五再次提速,只想趕緊離開這片讓他渾身發冷的區域。
“轟——”
一道無上威壓驟然將黑袍人和雲五二人死死籠罩!
空氣瞬間凝固,壓得兩人連呼吸都滯了半拍。
黑袍人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瞳孔驟縮。
心底的恐懼順著後脊瞬間爬滿全身,下意識顫了一下:
這種恐怖的威壓……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二人前方數十步遠的地方。
上身花背心,下身是寬鬆的大褲衩,腳上踩著雙人字拖,看起來隨性到了極點。
雲五看清那人裝扮後,瞳孔瞬間收縮,後背一下子浸出了冷汗!
半個月前,他就是被這個男人一拳砸飛!
可下一瞬,他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暗自竊喜:
如今尊上就在我身側,這個男人今天必死無疑!
可他剛竊喜完,就看見黑袍人二話不說,身形猛地調轉方向,拼了命朝著反方向飛速逃竄而去!
這反常的舉動一下子把雲五看愣了。
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時——
“轟——”
那道令人窒息的無上威壓,再次翻湧著將二人死死籠罩。
林野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轉瞬間又擋在了他們必經的路上!
黑袍人知道退無可退,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暴喝一聲:“熔漿煉獄——!”
“轟——”
八階中境的恐怖氣息,瞬間像炸開的火山一般從他體內毫無保留的爆發!
下一瞬。
他右拳帶著灼燒空氣的熱浪,狠狠朝著林野轟出!
一條由滾燙熔漿凝聚而成的巨蟒,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滔天威壓,張著血盆大口,轟然朝著林野撞了過去!
林野站在原地,望著迎面撲來的熔漿巨蟒,黑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慢悠悠開口:
“真是弱啊。”
“把老子的晚飯整沒了,就得承擔後果。”
話音落,他隨意抬了抬手,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轟——”
剛剛還兇焰滔天的熔漿巨蛇。
在衝到他身前半丈處時就被一股無形巨力轟成了漫天碎末。
灼熱的氣浪散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火星都沒留下。
不等兩人反應,林野的身形已經再次消失在原地!
“轟——”
黑袍人和雲五同時瞳孔縮到極致,心臟像是被一隻冰手猛地攥住。
黑袍人甚至連對方的動作軌跡都看不清。
一道裹挾著無上威壓的重拳,已經直直撞進了他的視野!
拳風撕裂空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在這極致的速度面前,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
“砰——!砰——!”
兩聲幾乎疊在一起的沉悶巨響炸開,重拳結結實實砸在了黑袍人和雲五的面門上!
骨頭碎裂的清脆咔嚓聲,混著重拳砸進血肉的悶響同時炸開!
兩人的臉頰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凹陷下去,,牙齒混著滾燙的鮮血飛濺而出。
“唰——”
兩人的身形如同兩顆黑色流星,狠狠衝著天際飛了上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血弧,意識瞬間沉入黑暗,朝著未知的方向墜落而去。
林野目光緩緩從天際收回,神色依舊淡然,轉身慢悠悠走去,嘴裡低聲呢喃:
“八階中境的覺醒者,外界之人嗎?”
“華夏的護道者是在亂葬海睡死過去了嗎?”
“罷了,華夏境內的事又和老子沒關係。”
“唉……估計老婆到現在還是把我當成華夏的護道者之一呢。”
說到這裡,他忽然輕笑一聲,眼眸滿是不屑:
“護道者,又算甚麼東西。”